69.第六十九章[第1頁/共4頁]

“這幾日，你讓府裡高低重視通風潔淨，多采些艾草點上，我先看看賀女人。”他一麵叮囑，一麵抬腳往木葉閣去了。

史青笑著把冷卻的鐵塊再次擲進了火裡, 點了點頭，回身朝裡頭喊了句：“該淬火了，拿水來！”

“早一把火燒了，我不會再動筆。”史青冷冷丟下一句，大步朝堂屋走去，吱呀一聲閉了門，自此再也瞧不見任何人影。

“朝廷新命大司農，他何必來問我！饒是他拉攏民氣罷了！”史青冷哼一聲，抱肩而立，儘是不耐。

雖看上去不過平常婦人，可一開口，成去非便知她很有見地，微微點了點頭，又問了句：

“夫君，那人坐石頭上了！”

“夫君，那人還冇走！”

成去非見這位史夫人雙眸清澈，大風雅方不住打量本身，便略略避了避目光。

“我來隻為說澇災一事。天災害料，即便有糧賑災也隻解一時之需，更何況另有無糧可賑的時候，我想請先生想些體例，看能不能讓哀鴻自救，纔是長遠之道，放之四海而皆準。”

滿園子都是煎熬的草藥味道，成去非正欲提步而上，身後杳娘猶疑喚了聲：“至公子。”

“那本《農政全書》先生當真燒了？”

這一趟，出了很多汗，成去非先盥洗換了衣裳，剛打理好，繞太小屏風出來，就見杳娘已侯在門外，遂比了個手勢表示她出去。

婦人頭一回瞧清成去非長甚麼樣，心底不由暗自讚歎，這口耳相傳的烏衣巷至公子，都說是多麼深沉人物，在她看，那裡有那麼可駭，明顯端的一副好麵相，身形挺拔，瞧這通身的打扮，雖說素了些，連個腰飾都冇有，卻實在難掩其風韻出色……

一席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成去非皺眉道：“她常日都不出門，何來的瘟病？”

而屋內，有一婦人趴窗戶那偷偷瞧著，非常出神，她時不時要扭過臉說上幾句：

婦人笑了笑：“奴家明白，至公子這裡忘我事，話雖這麼說，可前事剛了，如何說也不是好時候，您先歸去，會有分身之法的。”

爐火熊熊，台前還坐著一人, 正諳練地拿著鼓排, 向著爐子奮力鼓風。史青則露了膀子，用鉗子把鐵塊往爐火中送，又把一塊新燒紅的扯出來，放在氈子上, 掄起鐵錘，丁丁鐺鐺敲打起來。很快，犁刃的雛形出來, 拉風的此人大聲問道：

史青突然回顧，驚奇不已：“你如何曉得他是成去非？”婦人努努嘴，傾著身子：“夫君何必呢？莫非每日鍛些犁刃刀具就稱心了？至公子前來，定是有事相求，如果關乎百姓社稷，夫君焉能不聞不問？於百姓何忍！”

成去非把馬栓在橋頭樹下，過了石橋，麵前便是蔥碧綠蘢的籬笆院子，院落低矮, 清楚可見院中人正在打鐵。

“恐怕要勞煩府上埋我了……”

婦人“嗤”一聲笑出來，抿了抿髮絲：“至公子休聽他胡說，那是命根子般的要緊東西，真有人往火裡丟，他能跟人冒死的！”

“我先送你出府。”

“汰！身材真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