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第1頁/共4頁]

“卑職和砍木的下人閒談時，偶然得知，這些材木要送聽雪園，那邊頭的燕子樓，要重修。”步芳這才說得順暢起來。

“步芳，這位女人確是我府上的人，隻是，”成去非頓了頓，“男女之事，兩情相悅總最好，你且先等一等，待問過那女人的意義，再給你回話。”

“我本無貪婪之念，可公子您卻有碎玉之刑啊！”

“按著旨意，都充了公。”

不覺間，成去非已放開她手，“發乎情，是不能不喜，止乎禮，即如現在，你我對坐，不及亂言，才合賢人之道，不過，女人既不是中意於我，也好。”說著迎上她緩緩抬起的臉，微微蹙了一下眉：

而她，應再通脫些，既是阮氏獨一傳人，去著書立言，留下吉光片羽，纔是真的不負阮家教誨。

“卑職聽至公子的……”步芳難堪地收起了那畫卷，起家施禮，“卑職就先，先回了。”

隻見步芳動了動，彷彿想從懷中取出甚麼，卻又止了行動，非常內疚的模樣：

“何為有度？誰來定這個度？誰又來守這個度？上頭林子不能再伐了，此時不止，莫非要等著來歲再發水？”成去非很果斷，“至於嫩芽，轉頭撥錢買了種上，十年樹木，不是朝夕長起來的。”

“你如何認得這個女人？”成去非看著那畫卷問。

“不是，我對公子不敢作非分之想。”

“卑職大膽，那日在府上見到一名女人，心……甚悅之……遂，遂把女人的模樣畫了下來，卑職並不知女人姓名。”步芳實在已暗中刺探，府上的女人皆已出閣，倘萬一是府上的女人，他便是再有傾慕之情，也決然不敢提出來的。

“溫家。”

一語既了，一些事忽就翻入腦海，成去非眯了眯眼，一時沉默。

“至公子。”步芳見了禮，見他神情遊離，便又添了句：“卑職已傳聞，上頭的林子，烏衣巷的確有圈占的籌算。”

隻留成去非一時鵠立在那，心間也惘惘，身後忽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回身一看，恰是步芳。

他這一席話，倒是出自真情實意，他甚少言及私家感情，更喜公事公辦，現在同她講了，不過想要劃清邊界，於她，也是大有好處，斷念這類事，還是趁早的好。

“卑職實在是想說另一事，不知至公子是否知情。”步芳正考慮著如何開口，倘是彆的事，他老是有甚麼說甚麼，隻是一牽涉這些大姓世家，那話，總感覺展轉不順。

步芳誠懇答道：“有一次在府上橋頭，偶爾碰到，卑職，卑職見過那女人，便，便再難能健忘，大膽來求至公子……”

成去非收回思路，念及前一日趙器所報，便往書房方向走：“去裡頭說。”

步芳隻得硬著頭皮道：“您本家幾位族親也籌算新造亭子，卑職去考查時，正巧遇見了下人們……”

有些事，怕是要比及故交長絕了。

“我本不想提此事讓你難為情，但大夫說你鬱結於心，困頓於情，我亦有不忍心處，你倘是男人，我大可帶在身邊曆練，當有作為。”

“卑職大膽問一句，前大將軍伏法，他那些園子都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