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第1頁/共3頁]

顧曙又問：“我早前的丫頭放回家中，正還冇物色到中意的，你是否情願來我這裡服侍？”

“非你之過。”

顧曙隨即重重叩了兩下幾案，截住了他：“這話是你能說的？”

“聽你說話，想必也是能讀書識字之人，讓你在我跟前服侍筆墨，還望你不要介懷。”顧曙仍好言相勸，寬她的心。

年青後輩慣有的風雅愛好罷了，顧勉點頭稱是, 並未多說甚麼，隻道本身去赴周家的宴, 顧曙揖身目送父親遠去, 纔回過甚看九盞，九盞忙上前低聲道：

九盞忙把她扶起，顧曙聽她說話，心底便有了幾分猜想，卻並未幾問，隻安撫說：“恐怕要委曲女人了，在偏院先住下來。”

“女人不必多禮。”顧曙的聲音好似深穀間汩汩而流的清泉，煙雨心頭一熱，彷彿又聞聲了自家公子說話普通，不由稍稍抬輔弼看。

顧曙麵上仍悠遊安閒，並無半點不測：“二十五六頃的處所，他私藏了多少人可知？”

“小人領煙雨女人疇當年，閒談幾句，這女人最特長的就是做點心了，轉頭讓女人給公子送些嘗一嘗罷？”

待室內隻獨剩昏昏燭光映著他一人身影，顧曙仍在深深深思方纔丁壺回稟的一番事件，子昭現在賦閒大半載，不覺間竟又快到了官複原職的時候。

這話一下便錐到心尖上，顧曙沉默好半晌，才笑道：“畢竟是一家人，總比我獲咎至公子的好。”

“我讓你查的那幾處園子都查清了麼？”

“各色人等算一起，翠穀園是八百餘人，華亭莊園則有上千計，其他的園子倒還好。”

顧曙低笑一聲，看看他：“你不必懂這些，下去吧。”

“六合雖大，煙雨卻無安身之地，公子再造之恩，恨無所報。”煙雨一臉慎重，定定望著他，忽跪了下去，叩了三次纔再次揚首。

丁壺見他眼神裡自有警告之意，隻得垂首道：“小人知罪，小人僭越，隻是擔憂公子此舉會獲咎六公子，獲咎了六公子，想必大人和夫人也不會歡暢……”

手頭又有諸多龐大政務，並無太多思慮的時候，顧曙先把此事略略放一放，既然這煙雨女人已安然無恙，本身對賀女人總算冇有食言。

那兩處園子的規格他是清楚的，真正讓他不測的當然還是那浩浩大蕩的一眾奴婢，難怪周將軍在西北抱怨兵源不敷，江左再多幾個顧子昭，便能給周將軍擠出一隊步兵來了。

她這一番話，倒讓顧曙真的刮目相看了，此情此語，焉是平常家女兒能言？再想琬寧，便輕歎道：

“更何況，不過是對付眼下，待風頭一過，清理出多少，我再補給子昭多少罷了。”

先跟顧勉行了禮, 方對顧曙道：“虞公子給您的和文，小的給拿返來了。”

翌日, 風停雨住，顧曙剛下了馬車, 就見父親換了衣裳似要出門, 那頭小廝九盞則在小門探頭探腦，他略略遞了個眼神, 九盞心領神會，理了理衣裳，懷揣著從虞靜齋那邊拿來的詩文恭恭敬敬走上前去。

從偏院到顧曙的書房，有一條可抄近路的月門，過了月門，常日裡那有道上鎖的門，九盞把鑰匙直接給了煙雨，算是給她的伶仃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