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底線[第1頁/共4頁]
“這少夫人卻幾乎喪命,給人家騰位子。”令容還是頭一回當著韓蟄的麵戳陳舊事,見韓蟄麵色微僵,心底的忐忑一閃即逝。
杏眼傲視流波,柔滑的紅唇微啟,秀眉微揚,眼角挑出點嬌媚弧度。
韓蟄放緩腳步走疇昔, 令容已屈膝從鵝頸椅跳下來, 手裡握著兩枝海棠。
她深吸口氣,背靠窗坎,續道:“我雖貪吃愛犯懶,卻也不傻。母親、夫君和瑤瑤的好,我都記取,但旁人的態度,我也能感受出來。老太爺對我夙來不滿,添了唐家表妹的事,芥蒂更深。這心結我冇法化解,老太爺也一定肯豁然。章女人書香家世,又是世交,倘若老太爺要夫君休妻另娶,夫君會如何?”
她推了推韓蟄手臂,那位鐵鑄似的紋絲不動,遂矮身從臂下鑽出來,疇昔將壇中的酒儘數倒入壺中,“可貴春夜良宵,夫君多喝幾杯。我困了,先躺會兒。”
“和離?”韓蟄皺眉,端倪陡添不悅。
伉儷結婚的光陰不短,雖冇決計辨白過情意,但言行舉止中,自有默契情義透露。被她當著麵說會毫不躊躇地和離,還被比作有蛀蟲的梨子,韓蟄酒杯一頓,沉眉瞧她,麵帶不豫。
韓蟄端倪微斂,沉聲道:“是我娶妻,不是他。”
雲鬢花顏,金釵飛鳳,耳畔滴珠紅豔,與眉心形貌的硃色海棠映托。
已近月末,夜空暗沉烏黑,唯有近處燈籠照得敞亮。涼台三麵的門板窗扇多被卸下,春夜的冷風緩緩吹出去,眺窗而望,外頭甬道交叉,遊廊逶迤,燈籠都已點亮,勾出另一幅夜景,一眼望去,倒覺心曠神怡。
韓蟄手握酒杯擱在桌上,雙目沉肅,打量令容。
韓蟄剋日繁忙,早出晚歸,伉儷倆雖同住在銀光院的屋簷下,放心說話的次數也寥寥可數。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令容向他誇耀新嘗試的菜肴,韓蟄可貴不吝誇獎,還跟她說幾件朝堂上的趣事。
令容暫不去想旁的,聽到風趣處,還會詰問幾句。
冇哪個男人情願聽這類實話,開口前她就考慮過結果。
看令容這模樣,明顯是有點醋了。結婚三年,她還是頭一回透露這般姿勢,妙麗端倪間帶著不悅,臉頰微微鼓起,咬牙負氣似的。
韓蟄不答反問,“你感覺呢?”
“那隻是她們盯著。銀光院已有了少夫人。”
這倒是罕見的事。
韓蟄擱下酒杯,“瞥見了。”
海棠清麗, 映托姣好麵龐。她本就天生麗質, 柔頰膩膚,端倪靈動,盈盈一笑,便如牡丹綻放,被燈籠昏晃光芒罩著,愈添神采。平常梳得隨便的髮髻盤成精美的倭墮髻,冇見旁的裝潢,隻簪了一枝鳳釵。
亭外是一樹含苞的海棠,嫣紅柔白的花苞綴在枝葉間,燈籠映照下清楚清楚。
“夫君冇瞧見她嗎,就前幾日。”
那鳳釵還是去歲他送的,通身赤金打造,做工精美,鳳口中銜著的兩串淡紫珍珠渾圓柔潤,開端兩顆大如龍眼的恰好綴在耳畔,隨她跳下來的行動,微微閒逛。
韓蟄起家,走至窗邊,垂目打量她,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