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拖延[第1頁/共3頁]
令容叫她先堆在桌上,又遞兩顆栗子給她。
連日奔馳,後晌他去錦衣司衙署後連著措置了幾件要事,因有個關乎田保的人犯就逮,又是死士不肯開口,還特地去了趟刑房。森冷陰沉的監獄裡,每一件刑具都沾滿了血,他早已風俗,冇半點遊移,軟硬兼施,兩炷香的工夫就撬開了嘴,親身閉門鞠問。
未幾時, 外頭仆婦將從潭州帶回的行李送來, 薑姑接了,問令容該安設在那裡。
祖孫三人各自忙手頭的事,至晚才氣伶仃說話。
令容當然樂意宋建春跟韓家交好,但那是男人們的事,孃舅自有他的手腕,阮氏不聲不響地來這手,她內心仍感覺不太舒暢。特彆以韓家的景象,必然不喜她藉著裙帶介入外頭的事。
所喜者,處所生亂,不會累及邊疆安危,韓家就中行事,或許還能有料想以外的機遇。所憂者,韓家畢竟是文臣出身,雖有楊氏孃家駐守京畿,楊裕又守在河陽,在南邊的本事卻有限,這場民變終究會演變成多麼局麵,誰都說不準。
次日韓蟄公然陪令容往各處走了一遭,尋個冠冕堂皇的來由,將阮氏備的禮送了。
禮尚來往,當然講究情分,卻也有個度。他和令容初度拜見宋建春這長輩,備兩三千銀子的禮已算故意,阮氏的禮過於厚重,明顯是另有所圖。韓家聳峙朝堂,不缺這些東西,韓鏡從不肯在這類事上授人以柄。若令容伶仃送去,過後韓鏡得知,必會有微詞。
沉吟半晌後,韓蟄順手擱下,“明早我跟你去。”
令容甚為感激,記取韓蟄的話,臨時冇去高修遠那邊,隻等韓蟄得空。
令容愣了下,“冇事,高公子就在都城,晚兩天無妨。”
菜多是按韓鏡的口味做得軟爛,韓蟄吃得未幾,先聽韓鏡跟韓墨說南邊的戰事。
熱騰騰的飯菜擺在桌上,韓鏡端坐正中,韓墨次之,韓蟄坐在最下首。
隨後,韓蟄冇提令容,隻說長孫敬逃出刑部大牢後,樊衡發覺行跡,一起追至歸州,被他設伏活捉,送往山南的事。
韓蟄瞧了半晌,挪開眼,將兩條長腿交疊,頗渙散地靠枕坐著。
八月裡裴少夫人身故,馮璋為女兒討公道,卻被高陽長公主借勢壓著,碰了滿鼻子灰。
他早有凶名在外,不近情麵的事做了多回,要退也隻是一句話的事。
自玄月離京,他在外擔擱太久,積存了很多事件。而韓鏡居於相位,六部諸事皆由他統轄安排,現在南邊馮璋反叛,他即便冇法介入兵權,戶部賦稅、兵部軍馬的事仍需操心――更可氣的是,朝廷急得火燒眉毛,那些手握兵權的節度使卻各懷鬼胎,不但冇能鎮住民變,反而節節退敗,令他非常窩火。
若冇宿世的齟齬,她會想當然覺得阮氏是跟孃親宋氏一樣,為她著想,備厚禮送給韓家女眷,好叫她能跟婆媳小姑處得敦睦些。但現在令容卻曉得,宋建春對她的好是至心實意,阮氏不過是掛在嘴邊罷了,絕冇到把她當女兒來體貼的境地。
韓鏡稍覺不測,“那長孫敬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