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重傷[第1頁/共4頁]
韓蟄晚餐冇胃口吃,這會兒確切餓了,自取出來,喝得一滴不剩。
韓蟄要留他住下,傅益說離家日久,思念父母,想快馬趕歸去瞧瞧。
伴同他一道來的除了韓征和郎中, 竟然另有傅益。
“先養好傷。”韓鏡斑白的髯毛微顫,“太醫說了,你能撐住,這傷就不算大礙。”
韓墨有重傷在身,走得遲緩, 四月尾到達都城。
韓征欲言又止,對上韓蟄冷酷卻沉穩的目光,畢竟點頭。
他不敢叫韓蟄妹夫,隻客氣回禮,“韓大人客氣。”他護送回京的任務已畢,方纔韓家慌亂忙著照看病人,他總不能不辭而彆,現在恰好韓蟄出來,他也幫不上忙,遂出言告彆。
“後半夜我返來,那邊有二弟。母親跟前有魚姑,放心。”韓蟄隨便報了兩樣吃食,將她抱得更緊,發覺她雙臂也越抱越緊,有些驚駭似的,安撫道:“彆怕,這麼點事,你夫君撐得住。”
旁人勸了都冇用,韓蟄冇何如,隻好攬著他肩膀,強行拖到側間,將韓征按在榻上,“父親的傷自有太醫照看,等他醒了就叫你。府裡的事不能亂,祖父能靠的隻要你我,不能垮了。”
韓蟄直等他躺下,纔出了側間。
韓墨非常衰弱,目光掃過韓鏡、韓蟄和韓硯,終究落在楊氏身上。
韓蟄拖著渾身怠倦回到銀光院,令容已鋪好了床,在桌邊坐著。
“我從楚州逃出來就從了軍,厥後幾次展轉,恰好到了河陰節度使帳下。這回對抗馮璋時,跟韓小將軍在一處,厥後韓大人被馮璋捉走,我跟他一道衝殺疇昔,救了返來。戰事一起,路上總歸不太安穩,以是應他所請,一起護送回京。”
伉儷倆各自沉默對視,半晌,楊氏彆開目光,一滴淚滾下來,滲入衣裳。
彼時令容正跟韓瑤陪著楊氏,瞧了眼重傷昏睡的韓墨,見到傅益時,頃刻愣住了。
傅益比他年幼三四歲,加上韓蟄行事老辣震懾朝堂,氣度上更有天壤之彆。
“爹孃都好嗎?”傅益離家太久,最早開口。
中間的孫太醫年紀雖輕,倒是錦衣司常用的,極擅治這些外傷。韓蟄疇前重傷過一回,便是賴他施救。
兄妹相逢, 傅益無恙, 令容本該歡樂的, 卻不敢在這場合透露, 也隻點頭。
令容幫不上忙,不敢再緊跟著礙事,恰好落下兩步,挪到傅益跟前。
祖孫坐了會兒,曉得韓墨執意回京的芥蒂,冇再打攪,留楊氏在旁照看,各自先回。
韓蟄垂眸看她,瞧見杏眼裡的擔憂安撫,緩緩點頭。
先時韓征來信,也提過傅益脫手援救的事,方纔忙著照看韓墨,冇瞧見,也冇顧上謝他,遂出門走至跟前,拱手道:“家父這回遇險,多謝舅兄援救。”
那樣的傷連他都一定能熬住,韓墨是個文人,重傷昏倒,仍危在朝夕。
屋門半掩,院裡還站了很多人,韓蟄一眼就掃見了令容和她身邊站著的傅益。
要想撐過來,還需韓墨咬牙挺住。
令容知韓蟄現在心中擔憂,便軟聲道:“裡頭還得夫君照看,我先送哥哥出去,待會再過來。夫君陪著母親吧,瑤瑤說她這兩日睡得不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