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琴女[第1頁/共4頁]

她一聽，暗想：原是青鸞要見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遂與那姑姑一道往青美人居住的“芷絮齋”去了。

冷飛雪謝過那姑姑，謹慎翼翼隨她入了“芷絮齋”。恰是日暮西山時，夕陽染天井，樹影婆娑。園正中一口心形野生湖，一枚太湖石沉默聳峙中心，上有禦筆題字：淵渟。冷飛雪得空多看，低頭跟著那姑姑往青鸞處去。

那天子趙佶兀自望著青鸞入迷，哪故意機再瞧那些選秀美人。皇後鄭氏麵露難堪，對身側內侍私語幾句，那內侍會心，趨步往聖駕，提示那天子該點秀女了。

“你且站住。”那姑姑忽地叫住她。

冷飛雪被執事姑姑推了一把，將一個雕花錦盒擱在她手中，叮嚀她將錦盒交給受冊封的主子。她方發明另有兩名宮女亦手捧錦盒，低頭往新晉主子走去。她忙提步跟上，剛好由她將錦盒交予青鸞。

二人於迴廊處等了半晌，方有人引見。一番宮中禮節，青鸞便遣退擺佈，隻和冷飛雪獨處。

寺人又宣歌舞伎入殿獻藝，頃刻但見一隊樂工舞女魚貫而入，一時殿內絲竹聲起。一群舞姬扭腰揮袖，好像鮮花綻放。趙佶點頭獎飾，環顧殿內，打量著秀女們，但見一個個鮮妍動聽，不由心花怒放，側身對內侍私語幾句。那寺人佝僂著背，翻著花名冊，細細同那天子報告秀女來頭。

“究竟何事？”阿籮、冷飛雪皆問道。

一曲結束，琴女款款起家，側身施禮，卻被趙佶一把撈起。“嘖，嘖，嘖。”風騷天子連發三聲讚成，又柔聲道：“你叫甚麼名字？”

“不平也無妨，誠懇做事便好。這人間太多天必定，容不得你不平。”青鸞說完，又回身笑道：“阿籮女人，出來罷。”

三人正扳談，忽聽門外寺人通傳，皇上擺駕芷絮齋，青美人速來接駕。

“嗬嗬，數月不見，小冷女人倒是長了些心眼，也知防人之心不成無。”青鸞道，“可惜阿籮女人比你識大抵，曉得甚麼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青鸞道，“行了，我們無妨翻開天窗說亮話，你二人不過是想逃離這皇故裡林，我自會幫手你等。但分開之前，你們需幫我一個忙。”

冷飛雪一聽，忙上前道：“姑姑，我願前去幫手。”

冷飛雪笑了一笑，也未幾話，隻從手腕上卸下玉鐲，塞給那宮人。執事姑姑這纔不吭聲，仍然冷冷道：“這夥子恰好缺人手，你便隨了我去罷，記著，循分守己纔是你該做的。”

竟為這等事？阿籮、小冷二人麵麵相覷，心底好生奇特。按說青鸞乃葉未央之姬妾，莫名呈現在皇宮已是蹊蹺萬分，竟還是專為邀寵而來，更是疑點叢叢。

青鸞笑道：“助我獲得皇上恩寵。”

“大膽奴婢，恁的粗手粗腳，冒昧了朱紫。皆由奴婢教誨無方，還望聖上降罪。”執事姑姑見狀，忙上前喝斥，拉著冷飛雪跪下領罪。

青鸞見她黑臉不語，又道：“不平？”

冷飛雪心想：青鸞乃是葉未央豢養的舞姬，此番入了宮來，定與葉未央有關。不知他們有何算計，隻能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