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琴女[第1頁/共4頁]

“女人有這般設法，但是與葉少莊主有關？”阿籮問道。

那青鸞接過盒子，眼波在她臉上稍作逗留，一抹訝異稍縱即逝，嘴角微微勾起。冷飛雪不敢吱聲，隻將頭低下，不料青鸞成心試她，接盒之時，佯作手滑。那盒中裝有聖上犒賞之物，倘若摔壞，怕是要治個罪犯欺君。冷飛雪乃練武之人，手腳快於凡人，飛速將那盒子接住，在天子後妃麵前上演了一出有驚無險的戲碼。

冷飛雪笑了一笑，也未幾話，隻從手腕上卸下玉鐲，塞給那宮人。執事姑姑這纔不吭聲，仍然冷冷道：“這夥子恰好缺人手，你便隨了我去罷，記著，循分守己纔是你該做的。”

冷飛雪迷惑道：“姑姑有何叮嚀？”

那天子趙佶兀自望著青鸞入迷，哪故意機再瞧那些選秀美人。皇後鄭氏麵露難堪，對身側內侍私語幾句，那內侍會心，趨步往聖駕，提示那天子該點秀女了。

冷飛雪與阿籮聞得“青鸞”之名，煞是驚奇，隻道是重了名姓，再看那琴女——眉眼兒清楚，確是那荻花苑裡的青鸞女人。

她一聽，暗想：原是青鸞要見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遂與那姑姑一道往青美人居住的“芷絮齋”去了。

冷飛雪一聽，忙上前道：“姑姑，我願前去幫手。”

受封女子遂上前跪謝聖恩。

“究竟何事？”阿籮、冷飛雪皆問道。

趙佶反剪手踱步道：“中書侍郎之女林惠兒冊封惠美人，翰林學士之女李垂玉冊封玉秀士，其他諸女分派至園內各處。”頓了頓又道：“琴師青鸞，才藝出眾，溫婉賢淑，深得朕意，破格封為青美人。”

那姑姑打量她一番，冷聲道：“喲，模樣兒挺俊，不甘心當個掃地宮女，想著飛上枝頭當鳳凰？”

寺人又宣歌舞伎入殿獻藝，頃刻但見一隊樂工舞女魚貫而入，一時殿內絲竹聲起。一群舞姬扭腰揮袖，好像鮮花綻放。趙佶點頭獎飾，環顧殿內，打量著秀女們，但見一個個鮮妍動聽，不由心花怒放，側身對內侍私語幾句。那寺人佝僂著背，翻著花名冊，細細同那天子報告秀女來頭。

“青鳥不傳雲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青鸞，此名甚好。”趙佶點頭笑道。

冷飛雪謝過那姑姑，謹慎翼翼隨她入了“芷絮齋”。恰是日暮西山時，夕陽染天井，樹影婆娑。園正中一口心形野生湖，一枚太湖石沉默聳峙中心，上有禦筆題字：淵渟。冷飛雪得空多看，低頭跟著那姑姑往青鸞處去。

聖駕將至，絳霄樓裡裡外外保衛森嚴。宮女寺人早已將皇上、各宮娘孃的位置安排安妥，現在幾個管事寺人、宮女正盤點坐位。冷飛雪與幾位宮女被安排站在芷蘭廳門口，引當選秀女上前入坐聽封。

三人正扳談，忽聽門外寺人通傳，皇上擺駕芷絮齋，青美人速來接駕。

琴女昂首看向他，輕啟朱唇：“民女青鸞。”

“現在我是新晉的美人，是你的主子。今後好好奉侍本女人，奉侍得好，我且饒了你。若偷懶懶惰了，細心你的皮。”青鸞眯了眯眼睛，腔調和順，倒是打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