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聰明的孩子[第1頁/共4頁]

“我要逃出去，大臣們會立我為帝。我真悔怨冇在東清門跟那群太學弟子一塊走，全怪他們，隻會嚷嚷，就冇有一個真敢上來脫手，景耀阿誰老寺人把我按得死死的。”

韓孺子底子不曉得家宴是如何回事，東海王搶著回道：“三年前父皇即位，本應是普天同慶，王美人卻在宮中暗自抽泣，被人發明，劾奉為大不敬，以是家宴的時候父皇底子冇聘請他們母子。”

“嘿，蠢貨，你不曉得當天子的好處。當了天子就能……就能為所欲為，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有甚麼就有甚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隻要天子是天下的仆人，其彆人都是耕戶，要向天子上交租稅。”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們得同心，得加深體味，先隨便聊聊吧。”

東海王躡手躡腳地又來了，摸上椅榻，朝窗而跪，憂心忡忡地說：“事情不仇家，非常不仇家，天子已經死了，有資格繼位的就我們兩小我，太後應當一早就立我為帝，她在等甚麼？”

“笨伯，當然是上官家的人。”東海王本身也感覺這個答覆太笨拙了，倉猝改口道：“他們會從宗室當中選一個傀儡當天子，咱倆的年紀太大了，他們要選一個兩三歲還不會說話的嬰兒，冇錯，這類事在疇前的朝代中曾經產生過……天哪，我就要被殺死了！”

韓孺子也困了，閉上雙眼，側耳聆聽門外的聲音，不知是幻覺還是確有其聲，他感覺本身聽到了抽泣聲。

“你……竟然記得出去的途徑？”東海王感到驚奇了。

上官皇太妃展露笑容，“冇錯，我也想起來了，當時你還才這麼高，小孩子長得真快啊，現在跟我差未幾一樣高了。”

韓孺子想了一會，“我們兩個都死了，誰來當天子呢？”

“我隻想跟母親在一起。”

“明白甚麼？”

暖閣的房門在響，東海王來不及回到床上，倉猝回身在椅榻上坐好，靈機一動，又跪起來，扳過韓孺子的一條胳膊，將他壓在窗台上。

肩輿顛簸前行，東海王推了推韓孺子，驚駭地說：“你明白了嗎？”

“你還真能睡得著。”是東海王的聲音。

“你必定？哦，冇錯，殺死我就即是逼崔家起事，嗬嗬……”東海王鬆開韓孺子，內心還是不太結壯，一起上冇再說話。

肩輿落地，寺人左吉翻開轎簾，探頭出去，“太廟到了，請兩位皇子下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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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越窗逃竄！”東海王大聲喝道，門開了，內裡的燈光暉映出去，他叫得更大聲，“快來人，孺子要逃竄！”

正屋裡有兩名宮女，守在東暖閣門前，皇太後就在內裡，她召見兩名皇子，卻一向冇有露麵，東海王和韓孺子忍不住都向那邊望了一眼，東海王放慢腳步，俄然衝向守門的兩名宮女，大呼道：“皇太後！我是東海王，我要見您！”

韓孺子正想著如何答覆這句半真半假的發問，皇太妃笑道：“這麼大了，還是小孩子脾氣。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另一個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