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聰明的孩子[第1頁/共4頁]

肩輿落地，寺人左吉翻開轎簾，探頭出去，“太廟到了，請兩位皇子下轎。”

正屋裡有兩名宮女，守在東暖閣門前，皇太後就在內裡，她召見兩名皇子，卻一向冇有露麵，東海王和韓孺子忍不住都向那邊望了一眼，東海王放慢腳步，俄然衝向守門的兩名宮女，大呼道：“皇太後！我是東海王，我要見您！”

東海王鎮靜地又推了一下韓孺子，“太廟是祭祖的處所，我真要當天子了！”

韓孺子掙紮了幾下，冇能擺脫束縛，隻好勸道：“不會的，如果崔家真像你說的那麼短長，太後是不會殺死你的。”

“我們甚麼時候能見到皇太後？”東海王立即警悟起來。

“你想越窗逃竄！”東海王大聲喝道，門開了，內裡的燈光暉映出去，他叫得更大聲，“快來人，孺子要逃竄！”

韓孺子睡不著了，他馳念母親，一點也不喜好皇宮，更不喜好共處一室的同父異母兄弟，漸漸地，他的思路轉到了楊奉身上，胡想著那名寺人正在某處與一群仇敵戰役，為的是……韓孺子但願楊奉能贏，可他真的不想當天子。

韓孺子想了一會，“你為甚麼總說‘我們崔家’呢？你應當也姓韓吧？”

韓孺子想了一會，“我們兩個都死了，誰來當天子呢？”

天子是天下的仆人，但是除了他的母親，冇有人再為他的死感到真正的哀痛，韓孺子想到這裡，開端憐憫那位早夭的皇兄，他們曾經共同住在同一座府邸裡將近十年，卻從未見過麵，起碼在韓孺子的影象裡冇有。

肩輿顛簸前行，東海王推了推韓孺子，驚駭地說：“你明白了嗎？”

上官皇太妃笑而不語。

皇太妃笑吟吟地點頭，目光轉到韓孺子身上，“那次家宴上，我彷彿冇有見到你。”

韓孺子吃了一驚，但是東海王冇有特彆用力，他也就冇有狠惡抵擋。

韓孺子正想著如何答覆這句半真半假的發問，皇太妃笑道：“這麼大了，還是小孩子脾氣。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另一個處所。”

“嗯。”

東海王悄悄地推窗，“過來幫手。”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們得同心，得加深體味，先隨便聊聊吧。”

“你還真能睡得著。”是東海王的聲音。

終究，東海王誠懇了一會，然後小聲說：“瞧不出你膽量挺大，竟然不驚駭。”

皇太妃點點頭，收起一些笑容，問道：“你為甚麼要逃脫？”

韓孺子起家，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哈欠。

“你……竟然記得出去的途徑？”東海王感到驚奇了。

暖閣的房門在響，東海王來不及回到床上，倉猝回身在椅榻上坐好，靈機一動，又跪起來，扳過韓孺子的一條胳膊，將他壓在窗台上。

“太後在記念天子，那是她的親生兒子。”

上官皇太妃展露笑容，“冇錯，我也想起來了，當時你還才這麼高，小孩子長得真快啊，現在跟我差未幾一樣高了。”

兄弟二人坐在黑暗中，半天誰也冇想出合適的話題，東海王又憤怒了，“你真是塊木頭疙瘩，連話都不會說，如許吧，我們輪番發題目，你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