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浮華交會時之弊[第1頁/共4頁]
回到州府,從荀貞送許劭的諸人如張昭等俱皆歸家,唯荀彧、荀攸等幾人留了下來。
許劭的名譽太大,當年他和許靖的“月旦評”名聞遐邇,以擅品題人物著稱,與當時的大名士郭林宗、李膺齊名,“天下言拔士者,鹹讚成、郭”,又把如能獲得李膺的歡迎名為“登龍門”。二許的名聲之高,使得四方士人趨之若鶩,若能獲得他兩人一字之讚,便“如龍之升”,而如果獲得他兩人一字之貶,則竟“如墜於淵”。
荀貞心中想道:“因噎廢食,斷海內賢能之所望,此智者不取。許子將之來徐,固然是柄雙刃劍,我如置之不管,或會成公達之所言,而如我早作綢繆,則或可免除此憂。”
成瑨為南陽太守,辟與劉表等齊名的“八及”之一岑晊為功曹,郡事悉出岑晊之手,時人遂以“南陽太守岑公孝,弘農成瑨但坐嘯”為稱。郡中有富賈張氏,是桓帝美人的外親,岑晊等勸成瑨將其收捕,旋遇大赦,理應開釋,可岑晊卻對大赦不予理睬,竟把張氏給殺了,並收其宗族來賓,殺二百餘人,事情傳到朝中,桓帝大怒,檻車征成瑨,下獄死。岑晊因他的原因害死了他的長吏,卻冇有勇氣自投獄,陪成瑨共死,而是流亡齊魯間,輕易求得了一命。
入了城中,進到州府,世人相從荀貞登堂敘話。
當然,這不是說寺人對,士人錯。
許劭不是孤身一人來的,隨他到徐州的另有他的家人、部分族人和他養的一些門客。荀貞請許劭把他家人、族人中的靠近者,以及他門客中的優良者都叫了出來,親見之,言談甚歡。
荀貞對荀彧說道:“前日在城外初見許公時,聞卿說把許公安設在了城外的莊中居住,我還驚奇,不知卿緣何不把許公請入梧桐裡中安住,今乃知其故矣!”
試想一下:許劭纔到徐州冇幾天,就又是有徐州的士人登門求評,又是有居住徐州的外州士人特地前來投做其來賓,能夠猜想,假以光陰,那些獲得許劭評點的士人、那些投到許劭門下的來賓,必定會越來越多,而必定也就會由此而構成一個以許劭為中間的小個人,甚而會是一個大個人。當他們成為一個個人後,不管其範圍大小,他們必定就不會再純真地甘於“相互品題”,畢竟,他們“品題”的目標就是為了退隱或把握言論,那麼,他們定然就會想要收回他們本身的政治聲音,憑許劭的盛名,憑這些人的馳驅、發聲,他們將會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成果就是會影響到徐州的言論和政治環境。他們如與荀貞的政見不異倒也罷了,荀貞可“如虎添翼”,可如果他們與荀貞的政見分歧?到的當時,“徐州又多一州伯”真不是危言聳聽。
倒是:司隸、豫州、兗州、青州等地現下均不承平,或州內互攻,或黃巾大亂,為了自保,此數州中的很多士人俱如早前的鄭玄,現下的許劭、劉繇一樣,紛繁外出避亂。他們有的去了冀州,有的南下荊州或揚州,也有一些現正居住在徐州。居住徐州的外州士人裡邊,很有幾個略馳名譽的,荀貞得了徐州後,曾征辟過他們,他們中,有的應了征辟,有的則或是出於“亂世不欲退隱”之故,或是自發與荀貞的政管理念分歧之由,冇有應辟,這些冇有應辟的士人,當今聞許劭至,卻有兩三人絡繹來郯,投到了許劭的門下,為其來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