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招攬樂進[第2頁/共4頁]

“父母皆在，有一兄。”

他沉吟忖思，不作聲。荀貞也不催他，隻悄悄地等他做出決定。他在思忖，荀貞也在揣摩。

放在後代，莫說幾百裡，幾千裡也朝發夕至，但放在當下，幾百裡就是一個悠遠的間隔。就像樂進此次奔師喪，他徒步而行，幾百裡地足足走了半個多月，便是騎馬也得好幾天。——今次若不能留下他，放他走了，下次相見還真的是遙遙無期。

“黃香帶來了縣君的叮嚀，叫我推舉一人。”

中間的院子最大，歸荀貞利用。兩邊的院子較小，一為鄉佐、佐史辦公之處，一為遊徼立足之地。

“隻是貞之今才為鄉有秩，治下一鄉之地，遍數吏員，五六人罷了，且多是鬥食、佐史。——我留下又能做些甚麼呢？鄉佐非我願，佐史還不如鄉佐。難不成做一個吃閒飯的來賓？”這更不是他情願的。

荀貞哈哈一笑，說道：“我的確是在笑言。文謙，你文武兼資，有學問，有勇略，如何能屈就一個鬥食的鄉佐呢？……，我明天給你說，本日有事與你籌議，你還記得麼？”

“留在……。”樂進完整冇心機籌辦，驀地聽荀貞說出這麼句話，頓時一愣，回過神來，說道：“留在本鄉？”

世家因弟子浩繁而權勢龐大，弟子因憑藉世家而平步青雲。對此二者而言，分身其美。

他猜的一點不錯。終究使樂進決定留下的恰是他“荀氏”的出身。

“進與荀君，此次雖才隻是第二次見麵，但荀君待我如推赤忱入腹中，贈錢送馬、解衣推食，無微不至。君的恩典厚意，進不能不報。”樂進這番話說的很嚴厲，很正式。荀貞約略猜出了他決定，饒是城府深沉，也按捺不住歡樂，高興地笑道：“文謙，你這是承諾留下了？”

處所大姓逼走長吏的事情都常見，更彆說逼走一個鄉佐了。樂進也不奇特，點了點頭，說道：“本來如此。”問荀貞，“那這個黃香一走，鄉佐豈不是空缺無人了？”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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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貞這莽撞之舉也是不得已為之。他暗歎一聲，想道：“我這也隻是因為無法。”

荀貞重視著他的神采，想道：“文謙此次返來得不早不晚，剛好趕上我遷為鄉有秩。如果我還在繁陽亭的話，這番留他的話斷不敢說。本日我為鄉有秩，一鄉雖小，寺中的佐史小吏也皆不入流，但起碼我‘入流’了，能佩帶印綬，‘有了秩’，為一少吏了，勉強算有些‘權勢’算是入仕的正式開端。更首要的，加上我‘荀氏’的名頭，或許能打動他？”

“陽翟有個朋友，姓戲名忠。我給他寫封信，邀他有空來鄉中看看。”荀貞洗了洗筆，將之放到筆架上曬晾，收好書柬，印上封泥，先放到一邊，這才接上樂進方纔的題目，說道，“不是有難堪的公事。剛纔那吏員是本鄉的鄉佐黃香，他是來向我告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