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頁/共9頁]

“禿驢你命大！”我痛罵，抱了腦袋便往中間躥。

“你……你……但是你是陽間的鬼差啊！”

他的大長腿一頓，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你不記得我了？”他焦急，“你怎能不記得我了！”他撓頭搔耳的想了半天，“我是石大壯啊！阿誰……七年前啊！我們見過的，在……在那荒郊野嶺……你幫我mm去地府，還施法讓她好走點啊！”

我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撫。

他點頭：“本不敢勞煩仇人，但那傷口癢得短長……”

“陌溪，你還醋嗎？”

大壯驚詫轉頭望我，垂垂的，他臉上望出了一抹可疑的紅暈：“你是說……你是說以身相許麼？”

我領著石大壯走出屋子，直到離小院有好些間隔才停下，我也不拐彎抹角，徑直道：“我喜好陌溪，我是他的童養媳，我不喜好你，我們冇戲，你放棄吧。”

怕甚麼呢，我在人界躲了九年，這麼辛苦的尋到你，我怎捨得傷害你。

見他這麼軟的模樣，又聞聲他這麼軟的聲音，我內心的那點委曲像是刹時蒸發了一樣，全數變成了滿滿的暖意，堆上了我的嘴角，可還不等我將笑意拉開，眼神不經意間卻瞥見了陌溪脖子上一條青紫的陳跡，我喉頭一哽，這才細心將他一打量，瞥見了他身上破襤褸爛的衣服，脖子青紫的傷痕，我拉開他的袖子，瞥見他手臂上也有青一塊紅一塊的陳跡，我嘴角動了動：

如許的神采無疑刺痛了我。

發覺到有人走進，小孩驀地轉頭。

默了一會兒：“三生。”他如是喚道。

“我自是個好人。”我道，“但你砸壞了我的院子，也還是要賠的。”

吃完晚餐，我拿藥酒給陌溪抹了傷口，然後問道：“欺負你的人住哪兒？”

唔，人生到處是齣戲呀，話本子誠不欺我。

“你娘呢？”我問。

他肌肉肩背肌肉太多，手臂夠不到前麵，我挑眉：“要我幫手？”

他點頭。

他又靈巧的點頭。

他現在比我高了，我微微抬頭望他，他卻冇看我，專注而輕柔的將我的頭髮解開，他身上傳來的氣味有點陰霾，我剛要說話，他聲色微涼道：“我進屋去讀書。”

我一聽，感覺是這麼個事理，第二天便也把石大壯早早的推了起來，讓他跟著陌溪出去跑步。石大壯冇睡醒一臉的不肯意，陌溪也黑著臉，聲色冰冷：“我不跟他一起。”

是日，雪後好天。

大壯撓頭笑，他害臊極了的瞟了我一眼，然後又轉過甚去，抓著腦袋持續嘿嘿傻笑：“也……也能夠……”

陌溪半天冇動靜，我轉頭去看他，他這才恍然會神似的，謹慎翼翼爬到我背上，將我的脖子緊緊摟住，腦袋放在我的肩膀上，沉默不言。沿著巷子一嚮往家裡走，落日把我和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從影子上看起來我就像一個馱著背的老太太。

“謝……感謝。”他說得很小聲，“你很和順……”

人間的時候過得極快，轉眼又過了七年，陌溪滿了十六，個頭已經長起來了一樣，躥得比我還高，五官也垂垂長出當年在地府瞥見他時的氣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