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6頁/共8頁]

鳳九震驚。

阿蘭若傾身替他添茶：“沉曄有他瞧得上的姻緣，他瞧不上我並非一種錯誤，你想我是以就變成個因妒生恨的小人嗎？”又道，“這世上有一半的仇恨，都是自生仇念罷了，我卻並不感覺這個有仇恨的需求，約莫這也是未曾獲得過的好處。今次不過予他的姻緣一個便利，舉手之勞，又何談漂亮不漂亮。”

蘇陌葉半靠著椅背，遠目湖中田田的荷葉，道：“另一半嘛？我曉得的也未幾，有影的事，不過一兩件罷了。”又道，“上回我講到那邊？但是沉曄曉得給本身的信是阿蘭若執筆，勃然大怒，去她的房同她說了些斷交話？”

她前幾日有些對不住文恬，猜想她成日紮在堆中，回家估摸也是對燈閒坐，必然乏悶，偶爾碰到她時，便令廚中多備雙筷子，將文恬領歸去一道用個晚膳。

阿蘭若道：“師父說得是，不過我這樁倒是冇影兒的事，我想也冇想過。”

目光仍向著湖麵，絮道，“息澤為人頗仗義，這樁婚事雖於他意義，多年來他從未上表提和離之事，倒是憐憫阿蘭如果個身份難堪的公主，頂著他嫡妻的名頭，日子總算好過些。自歧南後山這一日，沉曄同阿蘭若在一起兩年，他們有些甚麼我不大清楚，當時我回了西海，隻知兩年中，沉曄仍被困在阿蘭若府中。”

犬因獸乃一頭四角的上古遺獸，習性也對得起它猙獰的長相，就一個猛字。阿蘭若祭出戩時弓，飛身入石陣。犬因獸被息澤餓了幾天，聞到人味很衝動，固然身上力量被餓得不大足，爪子卻比常日利，身形也比常日活，為了一口食幾近豁出老命，怪可貴。

阿蘭若笑看老管事一眼，道：“有個朋友能陪著消遣是件功德，你如許著人亦步亦趨跟著，卻夠敗人的興趣。神官大人要做甚麼，是他的事，他此時流浪，我們敞開府門，是予他一個便利，卻並非將人誆來蹲牢。這個話，我記得早前彷彿同你提過。”

她扒開他壓住她額頭的手指，他聲音中含著一絲怒意：“循分些。”

阿蘭若拿冊擋住當頭的日光，道：“啊，你說是恩賞，那便是恩賞吧。”

鳳九唏噓道：“陌路，仇敵，死敵，他說他們之間隻要這類能夠。”

算來幾日也生了很多事，但沉曄被拘進公主府，尋的是個替太半夜華製琉璃鏡的藉口，雖是句遁詞，明麵上的工夫總要做一做。孟春院中早已為沉曄辟出一屋，連日網羅的製鏡所需的秘材，也於剋日搜攢齊備，隻待開爐煉鏡。文恬又來找過一回阿蘭若，說早聽聞關乎沉曄製鏡的傳聞，一向想見地見地，此番他煉鏡需找小我搭一把手，她毛遂自薦，向公主求個機遇。

文恬打圓場道：“屆時我可否同去，歧南山一貫君令示下不成妄入，但我挺想去見地見地。”

話音剛落地，陣中響起犬因獸一聲狂怒的吼怒。

他道：“你如何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