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解憂[第2頁/共3頁]
葛洪給陳母李氏把脈,又問了陳母李氏的飲食就寢,點點頭,與陳操之來到書房坐定,小嬋上茶,葛洪舉盞抿了一口,瞑目細品,但覺暗香滿口,回味無窮,睜眼問:“這是甚麼茶,烹製法大異?”
胥吏道:“為防備奸猾民戶逃竄遁藏,故提早檢籍——從速喚你們家主出來,私藏流民冒充蔭戶,應受重罰。”
葛洪麈尾往前一拂,好似施法普通,喝一聲:“掌嘴!”
陳操之道:“未有文書,那就不得私行檢籍擾民,兩位歸去領了文書再來吧。”
葛洪知陳操之體貼母病,便不再論茶,說道:“令堂體質衰弱,憂心鬱結,脾胃虛冷,食輒不消,要治此病,除藥物以外,還須有寬解之術,莫讓令堂再有憂思。”
一見長眉如霜、鬚髮如雪的葛洪葛稚川,汪縣令即一躬到底,深深見禮。
黃麪皮胥吏一眼看到獨臂的荊奴,喝道:“就是這個獨臂老頭,抓住他,看陳操之還如何狡賴。”
二十四日一早,天氣微明,汪縣令帶著幾個主子就解纜了,從錢唐縣城到明聖湖畔的寶石山有五十多裡路,先乘牛車、後坐肩輿,在未時初刻來到了初陽台道院。
葛洪不知何時站到了陳操之身邊,攬須笑道:“操之小友,老道明白了,這就是令堂所憂心之事,是致病之由——你既請老道來為令堂療疾,那令堂這病因老道就一併撤除。”說罷,揮動著麈尾邁步上前,對那兩個胥吏道:“老道與汪府君有舊,你二人先歸去,莫在此騷擾,老道會致信汪府君——”
陳家塢的陳氏族人見陳操之請來到寶石山鬚眉皆白的老神仙,無不詫異,齊齊見禮,口稱:“仙翁——”
好了,操之又能夠當真學習了,持續文雅安閒的路程吧。
另一個胥吏怒道:“聽聞陳家塢私藏流民、迴避稅役,我二人特來抓捕,這不需求文書吧!”
汪縣令道:“此子骨秀神清,風儀極佳,定是王謝以後,莫非是王、謝後輩?王、謝後輩春秋與這少年相彷彿的有王獻之和謝玄,若卑吏猜得不錯,這少年不是王獻之便是謝玄。”
正這時,卻聽塢堡大門方向傳來爭論鼓譟聲,彷彿有來福父子的怒叫聲。
陳操之上前道:“我就是西樓陳氏家主,檢籍需有文書佈告,請出示。”
一個黃麪皮胥吏打量了陳操之兩眼,說道:“此次是提早檢籍,未有文書。”
陳操之道:“仙翁請稍待,長輩去看看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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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胥吏一齊朝荊奴衝去,冉盛跳了出來,兩手揪住二吏望後一搡,二吏踉蹌數步,摔了個四腳朝天。
汪縣令移膝靠近,謹慎翼翼問:“稚川先生,方纔那少年何人,得蒙稚川先生青睞,何其幸也?”
那兩個胥吏正肝火熊熊,剛纔一跤摔得好狠,這不是毆打官差、鄙棄律法嗎?正要吼怒發作,卻不知那裡出來這麼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裝甚麼仙風道骨啊,還說與汪縣令有舊,輕描淡寫地讓他二人歸去,的確是豈有此理,冇看到刁民抗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