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東堂見鬼[第1頁/共3頁]

陳操之道：“是，臣曾蒙葛師教誨，感激不忘。”

琅琊王司馬奕這時稟道：“皇上，臣弟保舉一得道仙師――”

侍中高崧諫道：“陛下斷穀餌藥，此非萬乘之君所宜為，陛下茲事，實日月之蝕。”

說話之人疏眉朗目、清雋岐雅，恰是會稽王司馬昱，另一人乃是侍中高崧。

司馬昱皺眉道：“太極殿曾被叛賊蘇峻焚燬，當時燒死了一個宮女――”

陳操之第一次入台城，又不知天子司馬丕究竟何事見召，即使淡定，內心還是有些惴惴惴不安的，隻是東晉皇宮實在寒酸，還不如世家大族的府第豪華，不能給人以寂靜厲穆之感，麵前這太極殿是台城皇宮最宏偉的修建，始建於晉元帝永昌元年，由時任尚書郎的郭璞主持製作，郭璞精於堪輿術，選址製作的太極殿傳聞暗合洛書九星之象，不料十年不到，蘇峻反叛，帶兵入建康、焚台城，太極殿與東西樓閣化為灰燼，兵變安定後，重修新宮，在舊址建太極殿與東堂、西省，相沿至今，已曆三十載，土木佈局的宮殿已頗頹舊，東晉皇室陵躊躇此可見一斑。

侍中原是丞相的屬官，加此官者可出入宮廷，為天子侍從，自漢朝以來，職位日趨貴重，常伴君側而不任庶務，與散騎常侍同備參謀應對、拾遺補缺，位居三品，遂成清貴要職。

值殿寺人傳言：“琅琊王到。”

天子司馬丕那裡會聽得出來，直打哈欠。

東晉一朝，琅琊王是一個極其首要的王爵，晉元帝司馬睿南渡前就是琅琊王，以是一旦哪位皇子受封琅琊王，那就隱然是儲君之備，當明天子司馬丕無子，太後褚蒜子便下詔改封東海王司馬奕為琅琊王，並加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在皇室中職位僅次於會稽王司馬昱。

琅琊王司馬奕是當明天子司馬丕的同母弟，初封東海王，司馬丕由琅琊王即帝位以後，改封司馬奕為琅琊王。

天子司馬丕饒有興趣地問：“盧祭酒有何仙術？”

盧竦拊掌道：“是了，便是一個女子陰魂，不過陛下乃萬乘之尊，天神護佑，這女鬼也並不凶暴，無妨無妨。”

陳操之眉頭微皺，天子司馬丕這麼焦急召見他竟是為了要他煉丹，真是荒唐，當即道：“啟稟陛下，臣不會煉丹，臣師從葛師隻是學儒學玄，並未觸及金丹大道。”

司馬昱輩分甚高，是晉明帝少子，司馬丕與司馬奕之父晉成帝還要稱呼司馬昱為皇叔。

這時，內侍傳聲，皇上駕到。

司馬昱點頭道：“延齡，坐。”

盧竦越說女鬼有害，天子司馬丕就越要懇請盧大祭酒施術驅鬼，不然貳心不安哪。

會稽王司馬昱表示陳操之勸諫，陳操之善辯，又是葛洪弟子，或許天子會服從其良言也未可知。

王彪之、張憑、、高崧、陳操之齊向琅琊王司馬奕見禮，司馬奕一一行禮，並無一絲高慢，對陳操之淺笑道：“聽聞陳子重在我皇叔祖府中清談雅集上一鳴驚人，小王未曾插手，實在遺憾。”

值殿內侍引著張憑、王彪之、陳操之三人入太極殿東堂，堂上兩人長身而起，與王彪之、張憑見禮，此中一人對陳操之道：“操之，來，坐於本王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