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共此時[第2頁/共3頁]
楊泉棋力寒微,丁春秋也是低手,兩人半斤對八兩,廝殺得很努力。
丁幼微非常焦急,便讓丁春秋陪她一起去見叔父丁異,言明要去陳家塢看望阿姑,見丁異沉吟不語,丁幼微長跪道:“叔父,《孝經》有雲‘六合之性,惟報酬貴;人之行,莫大於孝。’幼微雖已分開陳家塢,但陳操之之母老是我的阿姑,今阿姑有疾,我不去探視,豈不是大不孝,望叔父垂憐,答應幼微去陳家塢看望阿姑。”
夜裡,丁春秋與楊泉在陳操之書房裡圍棋,這副香榧木棋枰、玉石棋子還是謝道韞送給陳操之,那次謝道韞隨陳操之來到陳家塢歇了一夜,在陳操之書房裡竟然冇有找到圍棋,大為驚奇,說道:“子重,你這裡還真冇有圍棋啊,你的棋藝如何練出來的!”便把這副寶貴的棋枰和棋子送給了陳操之。
陳母李氏卻哀痛起來,拉著丁幼微的手,垂淚道:“看到幼微,老婦就想起我那慶之兒,慶之已不在,老婦不成憐他,我隻憐幼微孤苦――”
陳母李氏笑道:“個子高有甚麼用啊,至今還未有誰家女郎看上他,也無人上門媒人提親,老婦現在最掛記的就是這件事。”
陳母李氏垂憐地看著丁幼微,看得丁幼微都有些難為情起來,說道:“阿姑,我還未及梳洗,氣候好熱,出了好些汗。”
陳操之隻是笑,不說話。
陳操之從速道:“娘,你彆急,嫂子正上樓來,另有她從弟丁春秋。”
這時,來福、曾玉環佳耦都來拜見少主母,東樓、南樓、北樓的長輩和家屬聞知丁幼微返來了,一齊聚來,熱忱地號召,丁幼微應接不暇。
宗之和潤兒這才齊聲歡叫:“孃親――”奔過來偎在丁幼微懷裡。
陳操之淺笑道:“四位姐姐就在樓廊上歇涼,聽我吹曲子。”
自慶之歸天後,本日是陳母李氏最歡暢的一天,兒子正式定品了,幼微又能返來看望她,一對敬愛孫兒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聽長輩說話,這是嫡親之樂啊――
晚餐時,陳操之陪楊泉和丁春秋用餐,丁幼微陪陳母李氏在房裡用餐,起先的悲喜心潮已經安靜下來,這一對四年未見麵的婆媳絮絮而語,內心非常歡愉。
潤兒道:“是,好厚的一大疊,比潤兒還高。”
一縷簫聲在房間裡迴旋環繞,明快宛轉,動聽動聽,樓廊上的小嬋四婢也聽得出神,每夜這一刻,整座塢堡都會溫馨下來,東、南、北三樓的陳氏族人都在側耳聆聽陳操之的簫聲,這簫聲給人篤定、安寧之感,讓人感覺明日朝陽升起,錢唐陳氏會更加暢旺昌隆。
前麵一輛車下來了阿秀和雨燕,阿秀道:“咦,潤兒小娘子、宗之小郎君,不認得你們孃親了?”
陳操之忙道:“娘,嫂子是傳聞你身材不佳,才苦求其叔父來看望你白叟家的,醫書有雲‘喜悲傷’,娘莫要過於歡暢,犯病了可不好。”
陳母李氏對當初陳慶之娶丁幼微的艱钜可謂心不足悸,不過幼微就在身邊,她當然不能多說甚麼,隻是道:“能娶到士族女郎那敢情好,但是象你嫂子如許賢惠的,六醜你有這福分碰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