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家書抵萬金[第1頁/共3頁]

軍士們忙繁忙碌搜尋，陳操之與慕容欽忱披著貂皮大氅，立在寢殿外室長窗下，看著幽沉沉的後園，遠處，金鳳台的虹橋模糊可見，俄然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冬的第二場雪了，頓時就要過年了。

玄月初，王猛命姚萇攻劍岐，劍岐諸羌部落原屬姚萇之父姚弋仲，諸羌部落大人聞姚萇至，皆降，王猛遂克略陽、下纏縮城，進逼清塞，張天錫遣司兵趙充哲率步騎三萬與秦兵戰於洪池，大敗，趙充哲戰死，金昌城危急，張天錫終究坐不住了，親領步騎五萬援金昌城，十月十九日於王猛雄師戰於赤岸，又敗，而金昌城內守軍叛變，張天錫冇法入城，隻得領萬餘騎還奔姑臧，孟冬甲午日，秦軍至姑臧，圍城旬日，張天錫自度不能守，乃素車白馬、麵縛輿梓，降於王猛軍門，王猛釋縛焚梓，妥為安撫，送於長安，因而涼州郡縣悉降於秦——

來到永壽殿，陳操之命人燃起火爐，點上長信宮燈，已有三個月不見燈火的鄴宮終究重現光亮了。

……

苻堅獲得王猛的捷報，心始定，而此時，陳操之克晉陽的動靜也傳至長安，晉人儘占燕境已成定局——

慕容欽忱臉紅了起來，分外鮮豔，卻聽陳操之問道：“上回聽你說，這永壽殿的前身是宣光殿？”

涼州張天錫，少有文才，流譽遠近，雖居甘、涼，卻有江東名流的風俗，喜清談，善雅言，重視容止風儀，兩年前自主為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以後，驕奢淫逸，玩耍飲宴，荒於酒色，不親政務，對於僚屬的進諫，張天錫振振有詞道：“吾非好玩耍，每遊必有得焉，觀朝榮，則敬才秀之士；玩芝蘭，則愛德行之臣；睹鬆竹，則思貞操之賢；臨清流，則貴廉潔之行；覽蔓草，則賤貪穢之吏；逢飆風，則惡凶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觸類而長之，庶無遺漏矣。”是個善能文過飾非之輩——

陳操之道：“彆無籌算，第一為本身和親人家屬考慮，第二是管理好冀州之地，讓百姓安居樂業。”

“啊！”慕容欽忱幽藍美眸睜得老邁：“我住在這裡六年了，從未傳聞。”

慕容欽忱一向打量著陳操之，這時附耳低聲問：“夫君，莫非你想入主鄴宮？”這就是問陳操之是不是想篡位為帝？慕容欽忱看出來了，桓溫一走，陳操之習眉頭儘展，神采分歧昔日——

……

黃小統喜笑容開道：“恭喜小郎君喜得貴子和嬌女，陸小主母生了一個小小郎君、小嬋夫人生了一個小小娘子，都極其結實敬愛，我上月月朔分開陳家塢時，小小郎君和小小娘子都會笑了，還咿哩哇啦說話，這是謝小主母和潤兒小娘子為這一對寶寶畫的像，小郎君請看——”

黃小統解下背上的承擔，雙手呈上道：“小郎君，這是老族長、三郎君、丁少主母和兩位小主母寫給小郎君的信，另有謝小主母和潤兒小娘子畫的兩幅畫——”

慕容欽忱道：“是啊，那老宮人是這麼說的，當時宣光殿損毀不嚴峻，重修了一下就改名為永壽殿了。”

荊州刺史、右將軍桓豁初聞秦軍將大肆攻掠荊襄，已命將士嚴加守備，但隨後得知陳操之在澠池大敗秦軍，乃知秦軍不敢南侵，玄月聞秦攻涼州，此時桓豁卻身染沉屙，不能領兵前去救張天錫，隻命荊州督護桓羆遊軍沔、漢，為涼州援助，又命水軍將領劉波泛舟淮、泗，欲管束秦軍，同時傳檄河南的袁真、高柔、桓伊，約其舉兵逼近潼關，想要逼迫王猛從涼州撤兵，但荊州相對長安來講離涼州更遠，張天錫也實在不得民氣，十一月初就有張天錫兵敗降秦的動靜傳出，實在這是王猛的虛張陣容，當時秦軍正與涼州兵戰於河西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