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蒼蠅顯神[第1頁/共3頁]

這的確是司馬昭戲謔劉禪嘛，陳操之正色道：“思鄉不寐，憂心耿耿，何得安樂！”

另一名大夫提出疑義：“敢問陳洗馬，五石散主治傷寒，但太宰之疾並非傷寒，若不問病情，一味服散，可乎？”這是對城中傳言江東陳洗馬以一劑五石散包治百病之說表示思疑。

慕容恪道：“既如此，本王本日就試服此五石散。”

燕太宰、大司馬、太原王慕容恪在王府明堂訪問陳操之，在坐的有谘議參軍韓桓、秘書監聶熊，另有燕國醫署的兩位醫官，韓桓、聶熊二人是籌辦與陳操之論國運五行的，而那兩位醫官則是要向陳操之切磋太原王的病情和五石散的服從——

右首阿誰蓄有美髯的醫官朝陳操之一拱手，說道：“叨教陳洗馬，五石散雖雲良方，但漢魏以來多有因服散而致沉痾者，臥雪哀號，痛苦不堪，誠觸目驚心也，太原王翼讚王室、國之柱石，若一旦服藥致病，我等死何足惜！”

慕容衝道：“那好，三今後我再來。”說罷便歸去了。

陳操之緩緩鋪紙調色，構思畫作，看著那一枝潔白純美的天女木蘭，油然想起句容花山的寶珠玉蘭，這兩蒔花頗多類似之處，隻是寶珠玉蘭有紅、白兩色，既純粹又嬌美，芳香彌久，而天女玉蘭隻是純白一色，很有北國冰雪淩北風韻——

慕容恪沉思道：“此固然天賜良機，若失之則太可惜，待我細細策劃，征調許昌、河陰的慕容德、慕容塵所部，歸吳王統轄，為伐秦作籌辦，此事不宜過急，若攻之太急，氐人反而分歧對外，緩之，其自相攻殺矣，當時我再上出師表要求伐秦。”

慕容衝笑道：“我一早折取花枝，恐怕被母後看到，不然定要受罰。”又問：“陳洗馬，小王何時來取畫？”

那兩個官對視一眼，美髯者道：“疑是消渴之疾。”

慕容恪微微點頭，承認陳操之所言。

慕容恪皺眉道：“本王尚負兒歌之譏，朝中有掣肘之累，取一洛陽猶無功而返，如何能舉傾國之兵伐秦！”

夜宴席散，陳操之嚮慕容恪告彆，並問何時能讓他返國？

陽騖與皇甫真對視一眼，一齊搖了點頭，這事他們無能為力，若慕容恪是梟雄人物，那麼此事不難措置，儘削慕容評之權、禁止皇太後乾政便可，以慕容恪現在的聲望和權力，是能夠做到的，但慕容恪彷彿怕擔千載罵名，他要做勤懇輔政的周公旦，那麼行事天然磕磕絆絆。

陳操之含笑道：“隻是疑似嗎，如此治病，難道誤人！”

陳操之便不再多說，告彆出府，與冉盛、沈赤黔、蘇騏四人騎馬回冰井台寓所，路上，沈赤黔問：“陳師，秦主苻堅的傳言已經傳播開來了吧？”

皇甫真讚道：“陽公所言極是，太宰定要抓住這千載良機，一舉掃平關、隴，再揮軍南下，大業成矣。”

四十2、蒼蠅顯神

正如陳操之所料，慕容恪得知城中關於苻堅出身的流言後是又驚又喜，連夜召尚書令陽騖、侍中皇甫真等人來議事，此時又有一件奇事產生，從西門豹祠得來的那張寫有讖言的紙張卻成了一張白紙，上麵的紙跡淡如輕煙，已經緲不成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