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三絕[第1頁/共3頁]
陳操之道:“葛師精研藥理,慣以平常藥物治沉屙痼疾,不消那些奇險之藥,是以即便不驗,也不至於有害。”
帶路的佃客悄悄叫苦,都說小郎君癡,可現在如何一點也不癡啊,這下子老父私行賃房出去的事必定要露餡了,這可如何是好?
顧愷之攙扶著衛協對陳操之諸人道:“衛師身材欠佳,幾位就莫在這裡打攪了,請吧。”
世人分席坐定,衛協、顧愷之聽陳操之說葛洪已於上月歸羅浮山,不堪悵歎,顧愷之性急,便請陳操之出示良方。
姓衛的老者端倪疏朗,有清雅之氣,但麵龐黃瘦,精力有些困頓,坐了半日的牛車,這一下地就感覺腿軟筋麻,扶著車壁悄悄跺著腳,一麵看小溪兩岸的桃林,淺笑道:“公然是個好去處,來年開春桃花開時更是美不堪收――那老朽就守著這一片寒林,等那滿溪的桃花開放了。”
三輛裝潢富麗的牛車停在桃林外,白袍少年跳下牛車,將另一輛車上的蒼顏白髮的老者接下車,說道:“衛師,這裡就是桃林小築,平靜惱人,離郡城又不遠,購物尋醫也便利,衛師能夠在其間漸漸息養身材。”
劉尚值這時覺悟了,笑道:“衛先生有所不知,這位陳操之陳子重乃是抱樸子葛仙翁的弟子,他的良方應當值得一試。”
白袍少年約莫十4、五歲,麵相乍一看上去有點怪,眉毛與眼睛離得很開,彷彿是看到了甚麼別緻事物驚奇地揚起了眉毛瞪大了眼睛,並且兩眼的黑瞳略微有點往鼻根集合,也就是俗稱的鬥雞眼,但少年的鬥雞眼並不嚴峻,不會給人以好笑之感,反而有一種純真憨樸的氣質。
“筒子乾漆二兩,搗碎,炒至煙出,細研,調醋煮,麪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服五丸至七丸,熱酒下,醋湯亦可。”
帶路的佃客千方百計想遲延時候,陪笑道:“小郎君,桃林那邊新近有白鸛棲息,是不是先去看看?”
顧愷之代師送陳、徐二位出了桃林,殷殷相約有暇即來桃林小築一晤,見陳、徐二人走遠了,這才與劉尚值往回走,俄然記起一事,悄悄問那老芒頭之子:“毛耕戶之女果然美甚?你莫要哄我,若真,那我就要去畫她,隻是此女如何姓毛啊,姓毛、姓焦如何入得畫品?”
這時已近中午,劉尚值就留在這裡,陳操之、徐邈告彆。
衛協道:“請幾位一起出來坐吧。”邊走邊道:“老朽肉痛之疾十幾年了,尋醫服藥,卻都無效――”
疏疏的桃林一分,五間草堂掩映此中,屋前停著一輛牛車,正有幾小我從草堂中走出來。
白袍少年叫了起來:“果不出我所料,你這刁奴還真的住我的桃林小築,我――”這時看清從草堂走出來的幾位不象是耕戶農夫,此中有兩個少年士子還甚是清雅,便住了口,問:“老芒頭,如何回事?”
一邊的陳操之聽到“愷之”這兩個字,心中一動,表示劉尚值不要爭論,邁步向前,朝那衛姓老者見禮道:“鄙人錢唐陳操之,拜見老丈,不知老丈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