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獵戶座星辰[第1頁/共3頁]

“陳操之！陳操之！”褚文謙在縣署後堂來回走動，恨恨地想，不鬥垮錢唐陳氏，那他褚氏在錢唐隻怕都要淪落到豪門的職位去了，自魯氏垮掉以後，本來被魯氏逼迫的一些豪門庶族重新昂首，這批豪門庶族因為之前褚氏支撐魯氏，以是現在對褚氏都是貌敬腹誹，褚氏若再不重整嚴肅，今後不但為錢唐士族所輕視，連豪門庶族都不把褚氏放在眼裡了，而褚氏要重振家聲，起首就要打壓錢唐陳氏、打壓陳操之――

丁幼微點點頭，起家牽起兩個孩兒，又低頭看著仍然長跪的陳操之道：“小郎也要多保重啊，你是最悲傷的，還要操心安撫這兩個孩兒，唉，兩日不食，真讓嫂子擔憂哪。”

四十1、獵戶座星鬥

……

陳操之道：“或許是。”

陳操之道：“你們兩個已經守了首日不食之禮，現在是第二日了，應食粥，不然餓病了，祖母在天之靈會難過的。”

日暮天寒，陳氏祖堂白幔飄飄，紅色蠟燭火焰搖擺，哀哭聲不斷於耳，丁異、馮蘭夢已經回縣城，丁春秋留下，馮妻孫氏和馮淩波也留在了陳家塢。

丁幼微嗔道：“宗之！”擔憂孩子不懂事胡說話。

陳操之顧恤侄兒、侄女年幼，說尚未成人不需守首日不食之禮，但宗之、潤兒果斷不肯進食，說醜叔何時進食他二人纔會進食，而依禮，陳操之要兩日不食――

那是獵戶座最敞亮的一顆星，二十八星宿中屬觜宿或參宿。

……

臘月月朔，北風吼怒，荒草茫茫，白楊蕭蕭，陳操之披麻帶孝，送母出近郊，靈車載柩，長長的送葬步隊稀有百人之多。

褚文謙暴虐地想道：“天幸陳操之死了母親，不然的話他入了建康，陳氏列籍士族，在錢唐就與褚氏平起平坐了，再想打壓就很難了，而現在，機遇有的是，叔父在吳郡正在運營，這回定要讓錢唐陳氏吃個大虧，也讓全氏、丁氏這些人看看，開罪了我褚氏是冇有好了局的。”

十月初九，淡淡的上弦月早早掛在天幕上，雲層淡淡，寒星閃閃動爍。

馮蘭夢與妻孫氏籌議了一下，決定讓馮淩波自現在起以女兒身份為陳母李氏行齊衰喪禮，出殯以後即除服，也就是說這些日子馮淩波要住在陳家塢，陪著陳操之、丁幼微一起為陳母李氏居喪守孝。

馮蘭夢一起上都在為陳操之擔著心，趕到陳家塢時，見到的倒是丁異端莊莊嚴地跪坐在陳氏祖堂小廳中與陳氏族長陳鹹敘談，馮蘭夢此時也得空去想丁異為何與楓林渡口時態度判若兩人，陳母李氏的歸天讓他一家三口甚感震驚，真是太俄然了！

丁幼微眼淚汪汪看著陳操之，說道：“小郎，你勸勸他二人，他兩個更聽你的話。”

丁幼微已換上粗麻布孝裙，閉幕髮髻，以麻絲束髮，在阿姑靈前哀哀思哭，宗之和潤兒一左一右跪在娘切身邊，也是抽泣不已，自昨日午後至今，兩個孩兒都未進食，依周禮，孫兒輩為祖父母要齊衰一年，首日不食――

兩個孩子哀痛之情大為減緩，牽著孃親的手回西樓，一步一轉頭，望著天上那顆敞亮的星鬥，彷彿祖母慈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