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小人伎倆[第1頁/共3頁]

那陸禽聽得連連點頭，說道：“此人小小年紀，操行竟如此差勁，好笑我那七妹還托我尋訪這個陳操之，要陳操之救治她的敬愛ju花‘玉版’，這類人如何能進我陸氏彆業！”

陳操之早間拜見徐藻博士時，徐藻博士問了葛洪的一些事，也甚愛好陳操之的俊朗和辭吐，便留他在此住下，兩個仆人也都住在這裡，上午聲韻之學結束，徐藻便讓兒子徐邈來請陳操之去書屋說話，問陳操之聽講如何，見陳操之對洛陽正音把握得極快，不由大為歡樂，歎道：“難怪稚川先生會在信裡說做你的教員彷彿騎馬下坡，又似逆流行船，真乃賞心樂事，本日一見，公然如此！”

陸禽笑道：“那倒犯不著，我陸氏後輩怎能與那豪門少年普通見地！”

陳操之微微一笑：“讓他瞪破眼眶纔好。”

錢唐劉氏人丁暢旺、有田百頃、漁桑之利、富埒士族，以是劉尚值錢囊很鼓，喜道：“我正有此意，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城中尋工匠去，半月以內就給它建好。”辭了陳操之，倉促而去。

陸禽陸子羽點頭道：“哦，本來是錢唐人，也到這裡肄業，我說如何會接連碰到他呢——此人無禮。”

……

士庶分歧席，在徐氏書院肄業的士庶後輩統共三十餘人，士族十餘人，豪門二十餘人，彷彿兩派，涇渭清楚，士族後輩聚在坐南朝北的草堂聽講，豪門學子則在劈麵的草堂就坐，國粹博士徐藻立在兩排草堂之間的廊亭上，踱著方步朗聲講授。

徐藻問陳操之與錢唐禇氏有何恩仇？陳操之一一說了。

褚文彬一聽這話，內心就是一喜，若能讓陸禽也憤恨那陳操之，那陳操之想在吳郡安身就難了，當即謹慎翼翼地問起陸禽與陳操之的交遇，得知經過後說到：“此人公然無禮，子羽兄當時就應當喝命仆人給他幾個巴掌，讓他識得士庶尊卑有彆。”

禇文彬提示道：“爹爹，那陳操之在錢唐縣壞我禇氏名聲不說，現在又跑到吳郡來招搖，陳操之名譽越大，我禇氏名聲受害就越深——”

十月月朔，陳操之、劉尚值正式入徐氏草堂學習，上午聽徐博士講聲韻之學和洛生詠，當陳操之聽到徐藻博士用節拍頓挫頓挫、音色渾厚重濁的洛陽正音詠唱《詩經·靜女篇》時，一時候駭怪莫名，這所謂的洛陽正音如何和後代的南邊方言有很多類似之處啊？閩南話、客贛方言裡的很多擦音、濁音都酷似洛陽正音。

禇儉點點頭，想了想，命仆人持刺去見徐藻，邀徐藻來喝酒，禇文謙、褚文彬在屏風後把禇儉與徐藻的對話全聽在耳裡，想著陳操之即將蒙羞受窘的模樣，內心好不對勁。

徐藻點點頭，他冇有對陳操之提起六品官吳郡丞郎禇儉的卑鄙用心，隻說讓陳操之在此放心學習，其他事不消管。

禇儉早已從其兄禇慎明的家書中獲得侄兒禇文謙求婚丁氏不成、反遭熱誠之事，非常憤怒，怒斥了禇文謙一番，思謀挽回家聲，又得知兒子禇文彬在月初齊雲山雅集隻列第六品，在錢唐八大士族後輩中居末，竟與豪門陳操之同品，禇儉更是憤怒，痛罵全禮，說全禮是用心打壓他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