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辭而彆[第1頁/共4頁]
溪月心頭萬般不是滋味,她將那包東西緊緊抓在手中,想起本身不告而彆,師叔不但不活力,還替她考慮得如此全麵,不由一陣酸楚。
“是。”慶兒應了,喚來兩名近身奉養的宮人一同替夕若煙洗漱上妝。
北冥風忙了整夜,現在正伏在案上睡著,手中仍握著批閱的硃筆,筆尖墨汁未乾,想來應是方纔睡下不久。
昨夜批了一夜的奏摺,天亮時分才伏案睡了會兒,北冥風懶懶伸了腰,卻有幾分怠倦。可一掃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摺,到底還是搖了頭,“不必了,待看完這些再歇息也不遲。”
一時候溪月哭泣不休,夕若煙踟躇不定,慶兒手足無措,反倒是司徒菀琰仍舊是耐煩欣喜著她,好話歹話皆是說儘了,何如溪月油鹽不進,恐是不比及楚訓安然的動靜怕是不會罷休。
夜幕降下,拂去白日街頭的熱烈喧鬨,夜裡沉寂,深夜有更夫打更,提示著人們謹慎火燭。
那廂柳玉暇並未焦急分開,反而又接連喚了幾聲,溪月有些心煩意亂,乾脆將房中燭火吹熄,柳玉暇喚了兩聲未果,隻得悻悻分開。
樓道沉寂,腳步聲漸行漸遠,溪月鬆了口氣,昂首透過敞開的雕花木窗看向天涯。徹夜無雨亦無月,黑壓壓的天空一派暮氣沉沉,壓得幾近令人喘不過氣來。
帶上幾身簡便衣裝,溪月拿上從不離身的軟鞭,略有沉淪的掃一眼全部房間,遂從窗內一躍而下,行動一氣嗬成。
彼時,房外響起兩道叩門聲,溪月身形一震,行動一僵,警戒的問:“誰啊?”
夕若煙領著一眾宮女行至太和殿時,硃色殿門緊閉,當值的玄公公就靠在殿外的廊柱之上闔眼小憩,偶爾睡得熟了一些還幾乎站不住腳,身子一歪,當即便也醒了。
夕若煙喜不自勝,將小菜取出放好,又盛了兩碗清粥,二人有說有笑,倒是一派和諧。
慶兒估摸著時候已備好了盥洗之物,聞聲內裡有聲響,忙踏著碎步走來。素手將兩側床幔掛起,她扶著夕若煙謹慎起家,又蹲下替她穿好錦鞋。
“給我吧。”自慶兒手中接過食盒,夕若煙方道:“公公守了一早晨了,歸去小憩一會兒,喝完熱薑湯,待養足了精力再過來服侍吧。其他人,皆在此處等待。”
溪月刹時防備心高文,秦樺無法,隻能將懷中物什取出,長臂一揚,那物價高高拋起,穩穩落在溪月手中。
秦樺遲遲不語,但見溪月不但對本身帶著警戒,更加充滿著敵意,他頗覺有幾分好笑。他邁步走近,語氣淡然,“你放心,我不會跟你脫手的。”
走了幾步,她俄然頓住腳步,再三躊躇之下,開了口:“請你幫我轉告師叔,就說溪月對不起她,請她千萬保重,不必顧慮。”
她要分開之事未曾對任何人提起,就連同在一個屋簷下的柳玉暇都不曉得,更遑論向來並無甚麼交集的秦樺。隻是看他這個模樣,彷彿是早早地便在此處,就等著她自投坎阱了。
天將暗,宮門已到了下鑰的時候,司徒菀琰等不到秦樺,這便要先行歸去了。夕若煙也不留她,本是不放心溪月,籌算讓她今晚留在鳳鸞殿中,豈料溪月卻執意出宮,她拗不過,便也就隨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