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美人飄渺,功成身退[第1頁/共3頁]
這下子,杜士儀頓時為之氣結,無話可說的他隨便點了點頭,便虛掩了門回到竹蓆上坐下。而方纔一向豎起耳朵聽外頭動靜的杜十三娘趕緊半坐起家,貼著兄長低聲問道:“阿兄,那我們倆……”
“不敢當杜小郎君這一禮,此番要不是杜小郎君不辭辛苦馳驅鄉裡,隻怕蝗患愈演愈烈,當時候就來不及了!”錢律緊緊抓著杜士儀的手臂,本來肥胖的雙頰竟是因為笑容而微微鼓了出來,“傳聞杜小郎君大病初癒,再勞累下去,不但明公,就連我們這些部屬也過意不去。這身材髮膚受之父母,既然是先君庇佑方纔得以病癒,就得更加珍惜纔是。”
“我已經對那位娘子說了家中難處,得知寄住的人是誰,外頭那位娘子說,崔氏杜氏都是王謝著姓,崔郎君既然已經醉了,不便滋擾,想來杜小郎君必定高風亮節,不下古之柳下惠,還請為她倆行個便利。”
“開口!”一聲厲叱後,那動聽的聲音俄然變得冷冰冰的,旋即一字一句地說道,“五娘,你記著,我們不是舞伎!倘若因為妄圖財帛便不管不顧出售本身的技藝,那麼在達官權貴眼裡便能夠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阿誰時候,我們便再也不得一天自在了!”
前頭兜來轉去的解釋再加上這最後一句話的道破天機,杜士儀一下子就愣住了,隨即驚奇地問道:“這大早晨的,竟然有女子走夜路?”
在田間轉了半晌,杜士儀就瞥見一個差役一溜煙跑了過來,到了他近前笑容可掬地說道:“杜小郎君,縣署的錢少府來了,請你去見一麵!”
“那就多謝錢少府了!”
“宋村正這是……”
“阿兄,現在蝗患眼看已經垂垂給壓下去了,你明顯病好了支撐得住,為何要對人說精力不濟要回家療養?那錢少府是不是來搶功績的?”
雖不施粉黛,可素淨的臉卻在暗淡的空間裡閃現出一種懾人的光輝,眼神亦是讓人一見難忘。與其說是國色天香沉魚落雁的絕世美人,還不如說那種絕世而獨立的風致楚楚動聽!
這一番話既有表揚,又有警告,竟是八麵小巧滴水不漏。杜士儀又不是真的幼年識淺,聽出這言下之意,他便含笑應道:“錢少府說的是。我也不過是承明公的叮嚀,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罷了。這幾天確切感覺精力力量不濟事,正籌算乞假療養療養。”
“嗯,走了一天的路,我們也該早些睡了。”
宋十八趕緊點了點頭,隨即方纔湊上前一步,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某最後也是如杜小郎君普通觀點,以是免不了多問了兩句,成果那兩位男客說是樂工,給某瞧了他們的琵琶。而此中一名娘子摘下帷帽,倒是暴露了身上揹著的劍器來!這位娘子說她們是從東都演出樂舞返來,正要往郾城去!現在某家中那幾個小子都擠在一塊,那兩位男客好辦,可再騰屋子隻怕力有不逮,不曉得杜小郎君可否……”
聽到那最後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聽到那自在二字,杜士儀忍不住心中一跳,竟展開眼睛朝那邊的師徒二人看去。他的目光恰好和那一對一樣展開的眼眸中射出來的目光碰了個正著。見那女子毫有害怕地與本身對視,他不由微微一笑,隨即便再次閉上了眼睛,又一骨碌翻了個身。即便如此,方纔凝睇時所見的玉容風情卻深深切在了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