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七菜羹[第2頁/共4頁]
連著曾氏那頭的嬤嬤都來看過,還給紀舜英添了些東西,這屋子除了偏些,天然是不差的,裡頭雖冇砌灶台冇設小廚房,兩間屋子都朝南,一間書房一間臥房四四方方齊劃一整,就怕叫人挑了理去。
黃氏越想越是,男人嘛,嘴上說出花來,也一個個都是負心的東西,這麼個毛丫頭電影,就能把人勾住了?這時候越歡暢,等揭下這層皮來,有的她悲傷難過的日子,黃氏原是病懨懨的,這會兒眼睛裡冒光,越想越感覺痛快解氣,好似她受的這快二十年的委曲能撒出氣去了。
“誰叫你來的。”紀舜英陰著一張臉,青鬆綠竹兩個悄悄嚥了口唾沫,這麼大剌剌的坐在床上了,另有甚麼好問的,不就是通房麼,這事兒長福嬸子都說過,說小夫人是個曉得疼人的,可惜年紀還差著兩歲,若能立時過門,今後就和和美美了。
那丫頭聞聲他問,內心一抖,嬤嬤領她來的時候,是著意把好打扮過的,如何站如何坐苦學了很多時候,在嬤嬤跟前行走坐得著一句“像樣了”,這才領到紀舜英房裡頭來。
最要緊的是這個丫頭識字,是讀會寫的,若不然再如何也開不到五十兩銀折高價去,殺了那很多謀反的人家,男的砍了頭,女由著發賣,運氣再次些的,就歸了教坊司,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蜜斯,作了彈唱賣笑的妓子。
第二日到七夕正日子了,紀舜英著長福嬸回家走親戚,一家子人都在紀產業差,另有甚麼探聽不著,他這頭漸漸悠悠出門去,纔剛出得門,就聞聲外頭說那逃犯抓著了,不獨抓著了,拒捕當場就要革殺了,說是景川侯曹家的小兒子,曹震。
可這個丫頭卻大早晨的坐到床上去了,紀舜英沉著聲道:“點燈。”屋子裡是點了燈的,給少爺留門可不是就開一道門,還得留著亮光,屋裡點得羊油蠟燭,瑩瑩一點燈火,照得這個丫頭乍看之下同明沅極像。
那人看他是個文官兒,往餛飩人子上頭一坐,要了碗七菜羹,原該是賣空的,這會兒另有一鍋子,攪一攪吹得口氣兒:“可不是,跑了一個,正找呢,找見了,不活剝他的皮。”
丫頭低了頭,細伶伶的肩膀,看著就有一股不幸意味:“奴婢不敢。”說著眼圈就紅了,眼看著麵前這麼一條好前程,她也不曉得是那裡不對,紀舜英連她的名字都未曾問過。
年紀悄悄就入了翰林,她原還當定是醜的出奇,若不然,似她家裡幾個哥哥,早有丫頭湊上去,如何竟還要往外頭買來,不料紀舜英竟生的如許正氣,這會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嘴上半點兒不客氣,可她卻恰好半個字兒也答不出來。
她內心那點委曲不平,早就在牢裡磨平了,隻剩下小意,立起來往下拜,舌頭牙齒碰到顫個不住:“太太叫我來服侍少爺。”如何個服侍法兒,那便不必說了,這句說完了,看著紀舜英神采不但未曾變好,反而更差,內心先起了疑。
那一個可還得等兩年呢,麵前這個雖隻要五分像,伸手就能撈得著,兩個一時不知要如何應對,這會兒長福利嬸子又不在,討不著主張,看著阿誰標記女人,倒似看著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