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訓斥[第1頁/共2頁]

“這裡是尚書府，不是鄉間。”

安靈站在一旁，將梁雪柔眼中神采看儘，雖是一言不發，卻深知此次蜜斯動了真怒。

翌日，辰時。

安靈看到這般，考慮著是否要疇昔將晴兒扶起，但是看了看梁雪柔的神采，終還是站在原地，將統統聽進耳裡。

餘下的晴兒和梁雪柔對視一眼，悄悄點頭。

晴兒昂首，正對上梁雪柔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仍掛著淚珠的眼睛格外敞亮。

考慮半晌，稍稍後退，和一群丫頭站在一起，冷靜聽著。

說完，再不睬會晴兒，在宛孃的攙扶下回了房。

安靈神采一凜，雖是極力壓抑，卻也不免嚴峻起來。她自是明白，這些日子來，丫頭下人們對這位庶出的蜜斯不睬不睬，多數便是因著她的乾係，頭更低了……

夜深人靜，或好或壞，全看天意了。有些人偏喜幸虧光天化日之下行動，她便隻得在暗夜裡作為。原也無甚緊急，贏了結局，纔是勝利。

她老是想安穩一世都不成得，那便讓這熱烈，來的更加短長一些吧。對丫頭下人，給些好處之餘，還得給些嚴肅纔是。恩威並施，自是極好的禦人之道。隻是，這嚴肅，卻也不能明著給。

天剛矇矇亮，柔香苑中便傳出一聲怒喝，水盆打翻的聲音在安好的淩晨聽起來極其刺耳。

她在府中多年，自是明白明哲保身的事理。現下這模樣，自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了的。

許是梁雪柔一貫都顯得非常荏弱，今兒個這般場麵，竟也讓人生出幾分害怕來。

安靈走上前，扶起晴兒，看了看她的衣裙，勸道：“怎的這般不謹慎，竟惹得蜜斯這般活力？我看你本日也彆做事了，歸去換身衣裳，歇著吧。”

“是。”宛娘應一聲便去了。

晴兒悄悄點頭，抬高了聲音道：“蜜斯情意，奴婢明白。奴婢一貫記得蜜斯的好，這冇甚麼。”

晴兒跪在台階上，水盆摔在一旁，梁雪柔雖是穿好了衣裳，倒是未曾梳髻，站在台階上，神采稍稍有些慘白：“我竟不知你這般猖獗！”

梁雪柔看一眼跪著的晴兒，斥道：“我把你從鄉間帶來，是不幸你罷了。如果再這般不知端方，你便歸去吧！”

“奴婢再不敢了……”

宛娘瞅瞅梁雪柔顫抖的身子，走上前，將手中披肩披在梁雪柔身上，繫好，勸道：“蜜斯莫要為了這一個丫頭活力，如果不滿，儘可打發她走人便是。蜜斯向來體弱，如果氣壞了怕是老爺夫人要難過呢。”

宛娘神采一僵，施禮道：“奴婢不敢。隻是，晨起涼薄，蜜斯莫要受涼了。既是不喜好晴兒，便尋個彆例罰她是了，奴婢親身服侍蜜斯打扮如何？”

“罷了，”梁雪柔開口，阻了晴兒的話，淡然道：“要辛苦宛娘了。”

安靈不得已鬆開手，眼看著晴兒踉蹌著腳步遠去，回身進了屋。

梁雪柔本也怒意非常，但許是因著歇息不敷，略微慘白的神采倒是讓她顯出一絲孱羸來，連帶著氣憤的斥責也失了些淩厲的色彩。

宛娘正色道：“奴婢是服侍蜜斯的，哪有甚麼辛苦不辛苦,但憑蜜斯叮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