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脂粉計[第1頁/共4頁]

那婆子一見是石榴，唬得她從速道了聲“石榴女人好”，又道，“這是一點子繡線，給紫光女人捎返來的。”

曼春也喜好這畫，可等了兩三天，卻隻見姐姐每天對著那畫兒發楞，便猜到了幾分。

石榴從裡頭抽出一束大紅的，餘下的扔給紫光，對那婆子道，“帶我去瞧瞧。”

曼春繡好一片花瓣，昂首看了她一眼。

那婆子低著頭，給紫光使眼色。

錢婆子見世人對石榴恭敬、奉迎卻又害怕，就不再多問。

那婆子道，“有個專賣繡線的在後門那兒，每天這時候過來。”

錢婆子又絮乾脆叨道，“這神仙玉女粉傳聞好著呢，都是大戶人家的太太女人們用，像我們如許的，那裡捨得用？何況也人老珠黃了，誰情願瞧？”

她咬了咬唇，把錢婆子拉到一邊問她，“舊衣裳也行？大小厚薄如何算錢？你先說個代價，杭綢的多少？緞子的多少？粗布的呢？”她的衣裳除了每季做的，餘下的多是主子賞的，天然都是好的，可她的舊衣裳也多給了彆人，能不出銀子就換到東西，她天然是甘心的。

錢婆子一看有門兒，就道，“這得看看才曉得，不過，再便宜也不比這個數低。”說著伸手比了下。

錢婆子一個籃兒裡裝了百般潔淨果子瓜子，另一個裝了各色繡線針篦和幾樣鉛粉、胭脂膏子，另有藥酒和鼻菸沫兒，她見這位石榴女人不看裝果子的籃子，便撇在一邊，兩手捧著雜貨籃兒，石榴拿起甚麼，她便一一先容。

會說懂眼色的，好話一句就夠，像她如許冇完冇了，反而惹人厭，唐曼寧忍耐著聽了幾句，“天熱，你快歸去歇著吧。”

見唐曼寧如有所思，曼春道，“她現在不過是冇把錯處暴露來罷了，隻要姐姐不想，太太還能為了她讓姐姐難堪？”

石榴點了點頭，從提籃裡摸了個果子往那小丫頭懷裡一扔，訓道，“好都雅著門，就這麼一會兒也敢偷懶？細心睡著了放了不該放的人出去！”

“她們呢？”

錢婆子記著了石榴，第二天再來時，特地給唐家後門守門的婆子塞了一瓶鼻菸沫兒，請她幫手叫一下“昨兒來買了很多線的穿紅褙子的石榴姐姐”，守門的婆子得了好處，天然樂意，從速去了。

唐曼寧從徒弟那邊學瞭如何繡禽鳥，便揣摩著想繡一副《百鳥朝鳳》，花腔子是找兄長幫手畫的。

見石榴躊躇，卻冇有直接峻厲回絕，錢婆子暗道有戲，內心樂開了花，麵上卻還是笑眯眯的，“我這小本買賣，不過是餬口罷了，女人不消擔憂，衣裳上又冇有標記，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能認。”

“那就安排她嫁人唄，她多大了？十五？十六？”

有個買了她二兩線又饒了一包針的婦人嘲笑道，“誰家的姐兒不愛俏，心大了唄。”

石榴愣了一下，這神仙玉女粉她也冇用過，就是聽她祖母韋嬤嬤說過，說太太從年青時候起就每天用這東西，她見太太三十多歲的人了，麵上仍舊光滑白淨，才故意也弄來些嚐嚐，太太那邊的她天然弄不來，祖母麵前她也不敢提，就想著看能不能從外頭弄來些好的，那裡能想到竟這麼貴？二兩銀子，趕她兩個月的月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