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吳用賺金鈴吊掛 宋江鬨西嶽華山(1)[第1頁/共3頁]
話說賀太守把魯智深賺到後堂內,喝聲:“拿下!”浩繁做公的,把魯智深簇擁到廳階下。賀太守喝道:“你這禿驢從那邊來?”魯智深應道:“灑家有甚罪犯?”太守道:“你隻實說,誰教你來刺我?”魯智深道:“俺是削髮人,你卻如何問俺這話?”太守喝道:“卻纔見你這禿驢,意欲要把禪杖打我肩輿,卻又考慮,不敢動手。你這禿驢好好招了。”魯智深道:“灑家又未曾殺你,你如何拿住灑家,妄指平人?”太守喝罵:“幾曾見削髮人自稱灑家。這禿驢必是個關西五路打家劫舍的強賊,來與史進那廝報仇,不打如何肯招。擺佈好生加力打那禿驢。”魯智深大呼道:“不要打傷老爺。我說與你,俺是梁山泊豪傑花和尚魯智深。我死倒不打緊,灑家的哥哥宋公明得知,下山來時,你這顆驢頭趁早兒都砍了送去。”賀太守聽了大怒,把魯智深鞭撻了一回,教取麵大枷來釘了,押下死囚牢裡去。一麵申聞都省,乞請明降,禪杖、戒刀,封入府堂裡去了。
宋江等看了華山華山,見城池厚壯,情勢堅牢,無計可施。吳用道:“且回寨裡去,再作商討。”五騎馬連夜回到少華山上。宋江眉頭不展,麵帶憂容。吳學究道:“且差十數個邃密小嘍囉下山,去遠近密查動靜。”
再說宋江軍馬三隊都到少華山下,武鬆引了朱武、陳達、楊春三人下山拜請宋江、吳用並眾頭領,都到盜窟裡坐下。宋江備問城中之事,朱武道:“兩個頭領已被賀太守監在牢裡,隻等朝廷明降發落。”宋江與吳用說道:“怎地定計去救取史進、魯智深?”朱武說道:“華州城郭廣漠,濠溝深遠,孔殷難打。隻除非得裡應外合,方可獲得。”吳學究道:“明日且去城邊看那城池如何,卻再籌議。”宋江喝酒到晚,巴不得天明,要去看城。吳用諫道:“城中監著兩隻大蟲在牢裡,如何不做提備?白日未可去看。徹夜月色必定明朗,申牌前後下山,一更時分,可到那邊窺望。”
世人等待了一夜。次日天明,聽得遠遠地鑼鳴鼓響,三隻官船到來。船上插著一麵黃旗,上寫“欽奉聖旨華山降香太尉宿元景”。宋江看了,心中暗喜道:“昔日玄女有言,‘遇宿重重喜’,本日既見此人,必有主張。”太尉官船將近河口,朱仝、李應各執長槍,立在宋江、吳用背後。太尉船到當港截住。船裡走出紫衫銀帶虞候二十餘人,喝道:“你等甚麼船隻,敢當港反對住大臣?”宋江固執骨朵,躬身聲喏。吳學究立在船頭上說道:“梁山泊義士宋江,謹參祗候。”船上客帳司出來答道:“此是朝廷太尉,奉聖旨去華山降香。汝等是梁山泊亂寇,何故反對!”吳用道:“俺們義士隻要求見太尉尊顏,有告複的事。”客帳司道:“你等是多麼人,敢冒昧要見太尉!”兩邊虞候喝道:“低聲!”宋江說道:“暫請太尉到岸上,自有籌議的事。”客帳司道:“休胡說!太尉是朝廷命臣,如何與你籌議?”宋江道:“太尉不肯相見,隻怕孩兒們驚了太尉。”朱仝把槍上小號旗隻一招動,岸上花榮、秦明、徐寧、呼延灼引出馬軍來,一齊搭上弓箭,都到河口,列舉在岸上。那船上梢公,都驚得鑽入艙裡去了。客帳司人慌了,隻得入去稟覆,宿太尉隻得出到船頭上坐定。宋江躬身唱喏道:“宋江等不敢冒昧。”宿太尉道:“義士何故如此邀截船隻?”宋江道:“某等怎敢邀截太尉?隻欲求請太尉登陸,彆有稟覆。”宿太尉道:“我今特奉聖旨,自去華山降香,與義士有何商討?朝廷大臣,如何等閒登岸?”宋江道:“太尉不肯時,隻怕上麵伴當亦不相容。”李應把號帶槍一招,李俊、張順、楊春一齊撐出船來。宿太尉瞥見大驚。李俊、張順明晃晃掣出尖刀在手,早跳過船來,手起先把兩個虞候攧下水裡去。宋江趕緊喝道:“休得胡做,驚了朱紫!”李俊、張順撲地也跳下水去,早把兩個虞候又奉上船來。張順、李俊在水麵上如登高山,托地又跳上船來。嚇得宿太尉魂不著體。宋江喝道:“孩兒們且退去,休得驚著朱紫,俺自漸漸地請太尉登岸。”宿太尉道:“義士有甚事?就此說無妨。”宋江道:“這裡不是說話處,謹請太尉到盜窟告稟,並無侵害之心。若懷此念,華山神靈誅滅!”到此時候,不容太尉不登陸,宿太尉隻得離船上了岸。世人牽過一匹馬來,扶策太尉上了馬,不得已隨眾同業。宋江先叫花榮、秦明陪奉太尉上山。宋江隨後也上了馬,叮嚀教把船上一應人等,並禦香、祭物、金鈴吊掛齊齊清算上山。隻留下李俊、張順,帶領一百餘人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