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施恩重霸孟州道 武鬆醉打蔣門神[第1頁/共6頁]
描述醜惡,邊幅細緻。一身紫肉橫鋪,幾道青筋暴起。黃髯斜卷,唇邊幾陣風生;怪眼圓睜,眉下一雙星閃。真是神荼鬱壘象,卻非立是頂天人。
眉橫翠岫,眼露秋波。櫻桃口淺暈微紅,春筍手重舒嫩玉。冠兒小,明鋪魚魷,掩映烏雲;衫袖窄巧染榴花,薄籠瑞雪。金釵插鳳,寶釧圍龍。儘教崔護去尋漿,疑是文君重賣酒。
正在那邊勸不住,隻見屏風背後轉出老管營來,叫道:“義士,老夫聽你多時也。本日幸得相見義士一麵,愚男如撥雲見日普通。且請到後堂少敘片時。”武鬆跟了到內裡,老管營道:“義士且請坐。”武鬆道:“小人是個囚徒,如何敢對相公坐地?”老管營道:“義士休如此說。愚男萬幸,得遇足下,何故謙讓?”武鬆聽罷,唱個無禮喏,相對便坐了。施恩卻立在麵前。武鬆道:“小管營如何卻登時?”施恩道:“家尊在上相陪,兄長請自負便。”武鬆道:“恁地時,小人卻不安閒。”老管營道:“既是義士如此,這裡又無外人。”便叫施恩也坐了。主子搬出酒肴、果品、盤饌之類,老管營親身與武鬆把盞,說道:“義士如此豪傑,誰不崇敬。愚男原在歡愉林中做些買賣,非為貪財好利,實是壯觀孟州,增加豪俠氣象。不期今被蔣門神倚勢豪強,公開奪了這個去處。非義士豪傑,不能報仇雪恥。義士不棄愚男,滿飲此杯,受愚男四拜,拜為長兄,以表恭敬之心。”武鬆答道:“小人有何才學,如何敢受小管營之禮?枉自折了武鬆的草料!”當下飲過酒,施恩納頭便拜了四拜。武鬆趕緊答禮,結為兄弟。當日武鬆歡樂喝酒,吃得酣醉了,便叫人扶去房中安息,不在話下。
武鬆聽罷,嗬嗬大笑,便問道:“那蔣門神還是幾顆頭,幾條臂膊?”施恩道:“也隻是一顆頭,兩條臂膊,如何有多?”武鬆笑道:“我隻道他三頭六臂,有哪吒的本領,我便怕他;本來隻是一顆頭,兩條臂膊!既然冇哪吒的模樣,卻如何怕他?”施恩道:“隻是小弟力薄藝疏,便敵他不過。”武鬆道:“我卻不是說嘴,憑著我胸中本領,平生隻要打天下硬漢,不明品德的人。既是恁地說了,現在卻在這裡做甚麼?有酒時,拿了來路上吃。我現在便和你去,看我把這廝和大蟲普通成果他,拳頭重時打死了,我自償命。”施恩道:“兄長少坐。待家尊出來相見了,當行即行,未敢冒昧。等明日先令人去那邊密查一遭,如果本人在家時,後日便去;如果那廝不在家時,卻再理睬。空自去打草驚蛇,倒吃他做了手腳,倒是不好。”武鬆煩躁道:“小管營,你可知著他打了!本來不是男人漢做事!去便去,等甚麼本日明日!要去便走,怕他籌辦!”
武鬆道:“過賣,叫你櫃上那婦人下來,相伴我吃酒。”酒保喝道:“休胡說!這是仆人家娘子。”武鬆道:“便是仆人家娘了,待怎地?相伴我吃酒也不打緊!”那婦人大怒,便罵道:“殺才!該死的賊!”推開櫃身子,卻待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