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發配大名[第1頁/共3頁]
“我纔不信。”牛二嘴裡說著不信,但手上卻已經在本身頭上撥下一把頭髮,悄悄放在刀口上。
過未幾時,隻見轅門大開,梁中書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兩排官員,批示使、團練使、正製使、統領使、牙將、校尉、副牌軍等,擺列得整整齊齊,前後襬布又圍著一千名親軍保護。
牛二倒是更加的活力,漲紅著臉道:“那第三件又是甚麼?”
這日梁中書升廳問事,正有東京防送公人押著楊誌報到廳上,梁中書暮年在東京時便認得楊誌,此時看了文書,便問楊誌情由。
牛二撇嘴道:“吹得山響,你那刀敢剁銅錢嗎。”
牛二見楊誌回身說話,便也上前一步,又問道:“怎見得好?”
楊誌由兩名防送公人押著出城,一起尾隨的時遷卻不便走,而是比及夜間,悄悄去到那開封府的府庫當中,輕車熟路地取了楊誌的騰日寶刀,才連夜出城追逐楊誌。
楊誌深吸了一口氣,將寶刀支出鞘中,又向四周百姓抱拳拱手,朗聲說道:“眾位高鄰慢走,請聽灑家一言,鄙人姓楊名誌,隻因餬口所迫,纔不得以在此賣刀,不想這牛二卻要奪俺的寶刀。
梁中書要收伏楊誌,得一親信,就想尋機施恩與楊誌,汲引楊誌在軍中任個官職,卻又擔憂帳下眾軍不平,便傳下軍令,教軍政司佈告節度府麾下軍校,於明日在東郭門外校場停止演武試藝。
楊誌實在怒極,便反手抽刀,再順勢一帶,隻一刀,便已將牛二自下而上,由腹帶胸,連頸至肩,剖作了兩片,鮮血從刀口噴將出來,屍身萎在地上,已無半絲活力,而那柄騰日刀上卻當真一絲鮮血也無。
開封府尹當廳押了文牒,將那柄殺人寶刀冇入府庫,著文墨匠人在楊誌臉上刺了兩行金印,再取一麵長枷枷了,又免了那二十脊杖,派下兩名防送公人,本日將楊誌押往北京大名府。
牛二便到州橋下店鋪裡拿了二十文銅錢,豎成一摞放在州橋雕欄上,此時州橋上已是聚滿了人,但又不敢上前看,都隻遠遠地圍著望。
第二日一早,正值雲清氣爽,風和日暖,大名城內九聲炮響,東門大開,梁中書親率河北節度府眾將擺隊出城,直奔虎帳校場。
楊誌掃了一眼銅錢,手握刀柄,一聲輕喝,牛二及圍觀世人隻覺麵前寒光一閃,雖有太陽當空,卻還是被晃得睜不開眼,等再睜眼看時,隻見楊誌的刀仍在鞘中,那一摞銅錢也無缺無損地豎在雕欄上。
而楊誌剌配北京大名府,雖是心境降落,暗自神傷,但幸虧臨行之時,州橋附近百姓因為感念楊誌除害之恩,便自發為楊誌湊了些川資,儘夠楊誌路上用度。
梁中書對這些事底子毫不在乎,又夙來曉得楊誌之能,隻想著將楊誌收作親信,便當廳給楊誌開了枷,著那兩個防送公人歸去覆命,卻留楊誌在身邊聽用。
楊誌曉得牛二是個渾人,不肯與他再行膠葛,便抱了寶刀回身要走。
開封府尹聽人伐鼓,便升堂問案,等問瞭然事情啟事,查清楊誌出身,心中卻實在感慨,不幸這楊誌本是將門以後,何如運氣如此多艱,本日竟然落到這等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