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聽琴[第1頁/共4頁]

秀兒承諾一聲，上前手腳敏捷地清算起來。

方初隻留意內裡琴聲，冇理睬他。

一麵提聲對門外叫道：“昌兒。”

他輕聲道：“琴音發乎內、流於外，可辨喜怒、悅情思，但此人琴音純潔，不染塵凡，好像天籟，毫不是飽經滄桑之人所彈，也不似涵養高深、乃至返璞歸真之人所彈的豐富飽滿、簡樸歸一，她乃本性至純，以是如此。”

昌兒忙承諾了。

昌兒承諾一聲又出去了。

韓希夷又對方初道：“如此琴聲，喝茶才配。”

韓希夷不依不饒道：“依你說，謝女人所彈比今晚聽到的琴聲如何？”

郭家院內，二樓清啞內室內，一燈如豆。

方月朔個冇忍住，噴了一口茶。

方初聽著，俄然出聲道：“等等，希夷！”

“是順水走的呀。這船……船又不能登陸走！”昌兒委曲道。

聽了一會，俄然又叫“昌兒！”

方初道：“我猜操琴者是個少女。”

很久，簫聲又起……

因而叮嚀昌兒掉轉船頭，重歸景江正道，逆流而去。

她便起家，找來一枚繡花針。手執銀針，專注地在那塊修補的圓木側麵刺上“再生緣”三個字。清秀的筆跡，彷彿微雕，不留意是絕看不出來的。她卻欣喜地笑了，彷彿給古琴打上她的徽記。

“小秀，你真無能，還會泡茶。”昌兒悄聲道。

昌兒忙跑出去，“大少爺！”

方初道：“大家有天賦。隻聽她琴音，便知她善於此道。不然，不會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

方初道：“那就停在這。”

方初接道：“如泉石相激，似流雲輕浮。曲中有淡淡的愁，些許的悲，就彷彿這水鄉霧濛濛的雨天，恰是少女情懷。”

韓希夷聽了垂眸不語。

“這一大片都是你們家的？水邊竹子都是的？”她問道。

韓希夷笑道：“那倒也是。另有，倘若她醜惡如無鹽，豈不絕望；如果美若天仙，鄙人該如何辦呢？娶回家，我爹也不承諾呢！”

至於清啞，這兩天本就不大下樓，乾脆就冇叫她了。

因又問道：“冇彈了。還等嗎？”

若在上麵題字再雕鏤，這塊本就是彌補上去的，恐傷了琴。

想到這，她心內一動，看向琴身上修補的部分。

方初抿了一口酒，隨便道：“如此良辰美景，忽聞天籟之音，天然要尋覓芳蹤，一睹真容。”

他放下洞簫，歎道：“一初，何故如此絕望？”

一麵出去叮嚀搖漿的，將船往郭家四周劃去。

昌兒聽得快哭了，道：“韓大爺經驗的是。小的記著了。”

方初嗤笑道：“我說你俗，你偏要裝雅！我說芳蹤，不過指琴音；真容，也指琴曲罷了。眼下隔得遠，聽不逼真，以是說不得‘睹’真容。你想到哪兒去了？滿腦筋都是些甚麼！”

韓希夷也聆聽一會，點頭道：“還不錯。”

這二人恰是韓希夷和方初。

“嗯。秀外慧中的意義。”小秀道。

昌兒出去檢察，一會轉來，向方初回道：“稟少爺，前麵水道太窄，兩邊都是荷葉，我們的船開不疇昔了，隻能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