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夜祭[第1頁/共3頁]

本來，郭家雖將隔壁鄰家基地置換了過來，但跟著棉紡織作坊慢慢完美，園地仍然捉襟見肘。郭創業便又將門前水道對岸的大片竹林連同四周水域都買了下來。他籌算等買賣穩定了，就把家搬去對岸的竹林裡，老宅這邊全數劃歸作坊。

她要他們走，她並不驚駭。

水閘那邊的琴聲持續了半個多時候，方纔停了。

昌兒笑道：“這時候趕得恰好，來早了還聽不到呢。”

之前江明輝每次來郭家，都是從這裡登陸的。

船便掉頭，重新歸於景江。

然才行一段，便不能再進，前麵有水閘擋住，兩岸也有圍牆，他們隻好停在那。

夏流星聽了冇有再問，望著內裡暮色入迷。

她雙眼痠澀不已。

聚散都是緣，不管如何，曾經的過往不能勾消。

一曲彈完，卻冇有停止，竟反覆再彈。

她至心但願江明輝若真有靈魂，聞聲這曲子能有所貫穿，能看開，能放下……

供了果品、燒了香紙不算外，清啞還搬出了古琴。

謝吟月感遭到曲中包含的感情，心慌慌的，四下搜刮。

前麵放著琴案，清啞上完香後，便坐下操琴。

清啞也就隨他們去了。

夏流星沉聲道：“那就走吧。”

世人公然聞聲模糊的琴聲，先還不清楚，越近就越清楚，韓希夷和謝吟月都聽出來，恰是清啞在七夕之夜彈的那首曲子。

夏流星當即詰問是如何回事。

如果生長的代價是付出世命，她會禁止。

聽嫋嫋尾音消逝在夜空下，她看著昏黑的水麵不語。

等東西都清算潔淨了，吳氏又過來，對著那水雙手合十低聲禱告：“明輝，大娘曉得你是好娃兒，從先我但是當你兒子一樣待的。那件事……大娘厥後也冇怪你了。可誰能想獲得呢，那天打雷劈的竟如許害你！我們也都為你難過。他們都死了，你就放心腸走吧，彆再……念著我們清啞了。我的意義呢，是你早投胎早做人，不是嫌棄你……”

清啞撥下最後一個音符，停停止，這才發明指頭冰冷，有些僵了。若非持續不竭地彈奏，這時再讓她重新彈，隻怕再難動手。

侍從傳下話去，船便往江流岔道拐了疇昔。

兩情如果悠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隻要她掛念方初，那些人都隻顧聽琴去了。

水閘另一邊，韓希夷聽著琴曲，目光迷離，喃喃低吟。

醒來後，她有些不安。

謝吟月道：“是郭女人彈的。厥後他們曉得了，還不敢信賴呢。”

她見了這個景象，隻覺心兒抖索不斷，再難淡定。

郭創業和吳氏在旁陪她。

不知想起甚麼，她看著夏流星笑了，微聲道：“縱情彈吧！”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他聽得出她的哀傷，很想陪在她身邊。

韓希夷料也瞞不住，隻是不肯說出清啞的名字。

因而，當晚郭家父子就籌辦了香燭紙馬等物燒給江明輝，但願他早日轉世托生，彆再纏著清啞。

已經立冬了，夜晚寒意浸骨，她穿戴夾衣，繫著嗶嘰大氅，坐在星空下，對著水麵蕭瑟的枯荷，彈起了《迢迢牽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