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汴梁誤 第二百四十五章 都中(三)[第1頁/共5頁]
幾名參知政事頓時大聲領命,高屐和蔡京靠近一些,又問了一句:“郊祭之事,恩相看該當如何?”
統統人目光都落在了蔡京臉上,看他會說甚麼。
政事堂外,滿滿鐺鐺的都是文臣璞頭在到處閒逛。不曉得多少官員在等著或求見,或稟事,或接批覆公文,或叨教甚麼事情。放在之前,這些士大夫們即使不大聲談笑,也會低聲往還,熙熙攘攘得有如集市。但是現在在政事堂外都是眼觀鼻鼻觀心,恭謹莊嚴如對大賓,隻等著蔡京的呼喚。
蔡京這點識人之明還是有的,自家這個兒子,放在身邊為幫手,隻要將自家再度扳連。給他其他尊榮安逸的位置,小蔡相公又不屑於乾。隻好以翰林學士名義先掛一個檢正政事堂公事調派的名義,先對付一下再說。到底如何檢正政事堂公事,誰也不去管他。
他在汴梁這般呼風喚雨,一言可令人生,一言又可捺人上天。蔡京也不大來拘管他。要讓家屬百年,必必要建立起充足的班底。現在恰是冒死招攬人的時候,蔡攸情願出這個力量,恰是為父分憂。至於收取了多少好處,都是末節。並且不都是蔡家的家業?
這紫袍文臣麵若冠玉,三縷墨髯,端的是好賣相。恰是蔡京宗子蔡攸。他一副誌對勁得模樣,朝前直行,對身左身右,那些躬身施禮的青袍綠袍文臣,視若未見。
皇城以外,隻要百十名小工,懶洋洋的修補著空中,皇城城牆上,也有零散幾小我影在搬運著灰泥。比起南門新神武常勝軍大營那熱火朝天的氣象,看起來實在有點冷僻。
“爹爹,有要緊事情,還請爹爹屏退諸人,兒再向爹爹細細回稟。”
提及來這小蔡相公,的確不為汴梁中人待見。操守不必說了,向來是號稱專業賣隊友。實在操守甚麼也不算大事,但在宦海,節操常常就是浮雲了。既有才氣又能守住節操,都是可上史乘立傳的名臣,高低幾千年,鳳毛麟角罷了。隻要有本領,也能如魚得水。
諸人對望一眼,起家施禮:“敢不奉恩相之命?”
高屐甚是客氣,還對蔡攸號召一聲:“居安此來何事?”
蔡攸刺探得這動靜不奇特,此等大事本來就冇甚麼奧妙可保。蕭言新練京都神武常勝軍,也遠遠談不上鐵板一塊,少不得有人兩麵下注。蔡攸是狗肚子盛不了二兩香油的,巴巴來獻寶也是再普通不過。但是要緊的是這動靜背後該連累多少風雨!
蔡京一向都閉著眼睛,這個時候才緩緩睜眼:“在坐都是朝廷乾城,身份也遠過於你。與為父托以腹心,有何事不成對諸君言?傲慢!”
~~~~~~~~~~~~~~~~~~~~~~~~~~~~~~~~~~~~~~~~~~~~~~~~~~~~~
若說現在汴梁武臣輩在蕭言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那麼文臣士大夫官僚個人,在蔡京麵前也差相彷彿。蔡京權勢之重,在幾起幾落以後,都覺得他已是過氣等死人物,冇想到卻在一場誰也冇有推測的驚變以後,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