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問[第1頁/共2頁]

張德拿著“纏臂金”，漸漸地走了疇昔，但看到李麗質近乎要崩潰的眼神，他挑選了一側的案幾，將那“纏臂金”悄悄地放在了上麵。

門被甲士翻開，張德高大的身後，阿奴踮著腳伸著脖子，想要看個究竟。

神采有些難堪，輕咳了一聲。

“江陰張德現在問長安李麗質，叨教，這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嗎？”

李麗質猛地將臂腕上的“纏臂金”拽了下來，掉落在案幾上後，又一把抓起，狠狠地朝著張德砸去。

窗外落月照大江，欄內燈火照美人。十年以來的餘韻，竟是讓張德慚愧難當，一身雪色狐裘半披半遮，三指猶若春筍新剝，隨便地拎著狐裘一角，隻是不讓它滑落。

言罷，阿奴帶著兩個小孩，重新尋了個雅間，叫了一桌全魚席麵。

那麼此時，鬚髯見長身形愈強的張德，體味的便是微酸，微微酸……

撕心裂肺吼怒的李麗質眼淚奪眶而出，雙手支撐著幾欲倒下的身軀，抬起仍然如此斑斕如此光彩的臉龐，看著張德，“帝姬何其多，君何獨敬我遠我？”

嬌軀一顫，梨花帶雨的女郎昂首看著他，已經越來越粗糙彷彿老農的手掌，摩挲過了秀髮，捲動著令人打動的香味；摩挲過了非常潮濕了臉頰，揩去了一滴又一滴，一行又一行的眼淚……

“予……我並非聰慧婦人！張操之――”

“張公，殿下有情。”

微微地握緊了一動手，張沔一臉的迷惑，歪著腦袋看著父親，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去，他驀地雙目圓瞪，嘴巴微微地張大。

哭泣抽泣的李麗質伏臥在案幾上，“一點相思幾時絕，隻恨身在帝王家……”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張德要說的話，也讓正要施禮的張德，伏貼了下來。

呼吸有些沉重的張德，緊緊握著的拳頭鬆開，接著整小我都像是擺脫了普通，安靜地看著李麗質，“倒是我胖大了很多。”

張洛水在懷中，看著神采有些降落的父親，小手將張德臉頰處的髮絲，撩在了耳後。

我特麼就是一個渣男啊，多麼簡樸瞭然的題目。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心臟突然躍動，將臂彎中的張洛水放了下來，然後牽著女兒的手，就這麼挪到了門前。

“不管去與往，俱是一飄蓬……”李麗質盯著張德，“你……就是要這般，就是這個意義麼？”

張德眼眶有些潮濕，“真的很打動。感謝，真的感謝。”

燈火因人微動，嗒的一聲，房門被關上。臘梅成畫的屏風之下，一如往昔光彩奪目的女郎，就這麼坐著，些微昂首，安靜地看著張德。

“不是！”

狐裘滑落，窄袖微鬆，似露似玉臂腕上，竟是一疊“纏臂金”。

眼淚是鹹的。

低頭看著已經變形的“纏臂金”，張德緊緊地攥著。如果說遇見安平是圓一個少年時怦然心動的夢，帶著甜美味道。

“我……”

門翻開又關上，走廊處，一身甲裙的衛士見到阿奴，恭恭敬敬地施禮，然後小聲地問道：“薛娘子，內裡……”

叮。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