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疑竇[第2頁/共4頁]

梁幼容會心，向前一步抱拳道：“臣女梁氏，小字幼容，見太長寧長公主殿下。”

蕭長寧這才發覺本身的指尖都快凍麻了。她搓了搓僵冷的手，哈了口氣，方披衣站起，點頭道：“冇事，也許是過來的時候風有些大。”

正想著，麵前一道黑影閃過，蕭長寧猝不及防嚇了一跳，驚叫一聲道：“誰？！”

世人望去，隻見不遠處沈玹一身烏黑蟒袍，烏紗圓帽，似笑非笑地站在梅園的月洞門下，淩厲的目光如利刃隔空刺來，釘在梁幼容身上，冷聲道：“久聞南陽知府之女善於舞劍，也是巧了，本督部下也有一名役長以精通刀劍聞名，不知梁女人可否賞光，與本督的玄武役役長參議一番？”

蕭長寧心不在焉地點頭，扶著圓桌緩緩坐下，將冰冷的指尖浸在溫熱的水盆中，呆了半晌，連袖口幾乎被浸濕都未曾發覺。

沈玹仍保持著提燈排闥的姿式，側身回顧，燈影鍍在他漂亮的臉上，一半敞亮，一半暗淡。

沈玹清算好下襬, 鬆鬆垮垮地披著外袍從屏風後轉出, 適值瞥見蕭長寧一抹背影閃出門去, 因心不在焉，她還幾乎被門檻絆倒。

說著，冬穗放下銅盆，跪在地上替蕭長寧清算衣物。不經意間碰到蕭長寧的手，冬穗驚道：“殿下，您的手如何這般冷？但是著涼了？”

梁太後笑了聲，緩緩道：“梁家將門以後，不必修習女紅，而是學的殺伐之術。”

蕭長寧還未應對，遠處卻驀地傳來一個降落的嗓音。

先帝偏疼紅梅，故而這梅園種下的俱是百來株殷紅似血的紅梅，遠瞭望去如朝霞漫衍，與殘雪映托，美得驚心動魄。

蕭長寧一眼就看到了立侍在梁太後身側的少女——身披猩紅絨大氅，那濃豔的紅竟是比雪中紅梅更勝一。少女的烏髮編成兩股粗長的麻花辮拖在胸前，麵龐姣好，但眼神過於清冷平靜，不苟談笑，有著與春秋不符的沉穩……必然就是那梁女人了。

見到蕭長寧前來，梁太後露了點半真不假的笑容，坐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道：“可貴長寧故意，還記得返來看看哀家。”

他低低嗤笑了一聲，伸手撫了撫她細嫩的臉頰，冇有過量的言語，也不表態，隻在回身的一瞬，嘴角悄悄地勾起弧度。

蕭長寧定了定神，低聲道：“你先下去罷，本宮有沈提督照顧。”

冬穗揉著眼睛，手持燭台開門，見到是蕭長寧，訝然道：“殿下，這個時候您如何返來了？”

沈玹不點破，她也就不道明。這麼多年，沈玹都瞞過來了，隻要她不說，這個奧妙就會永久沉入光陰的長河中。

沈玹對太後的敵意視若不見，隻微微抬手，號令道：“林歡，過來。”

蕭長寧驀地一窘，腦中充滿著‘寺人是站著小解還是蹲著’的迷惑，刹時暈頭轉向，反手拉開門，磕巴道：“本宮去南閣處理, 不、不打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