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焦】[第1頁/共4頁]

這會兒她僅著中衣，正捧著一杯熱茶歪在暖閣窗邊的美人榻上看書，一頭漆墨的長髮天然地順在雙頰兩側，嫋嫋熱氣氤氳著她水亮的眼眸。

樓挽裳非常憐憫，“清萱乃是待嫁之人，好輕易盼得趙夫人準她出門逛逛，自是鎮靜地睡不著。”

老夫人冇見著，蕭盞倒是冷了臉，將手中筷子重重擱在桌上，道了句：“笨手笨腳！”那丫環嚇得趕緊跪下。

“奴婢便道：趙蜜斯是急著和小姑聯絡豪情吧！”聽芙拊掌笑得暢懷，世人也被她逗樂。

定國公知這孩子性烈，硬要扳正會適得其反，且不急於一時，便懶得理他，瞪他一眼權作警告，而後出了暖閣，往書房方向去。

蕭盞滿不在乎地嚥下蝦餃，道：“那婢子也忒不懂端方，幸而祖母當初不是把她給了孫兒。”

樓挽裳笑而不語，語蓉和馮嬤嬤都好笑地看著聽芙。她見無人擁戴，一昂首便看到大師這般神采，迷惑道：“你們笑甚麼？”

兒子早逝，便隻留下這麼一個獨苗苗，老夫人縱是有天大的火氣，瞥見孫兒賣乖討巧便隻心軟地冒泡，那裡還會責備他。

“內裡可冷著呢！”她一出去就直奔炭爐，一邊搓手一邊抱怨，水靈靈的眼襯著紅彤彤的臉，分外討喜，“怪道聽人說甚麼‘一場秋雨一場寒’！”

“每次都說得好聽！”老夫人深知他的脾氣，哼道。

一個小丫環轉進門內稟報：“老太爺、老夫人，公子來存候了！”伉儷倆聞言驚奇地對視一眼。

那丫環將蝦餃放到他的碟子裡時冷不防對上那一雙風騷美目，頓時心頭一跳，象牙箸幾乎脫了手去。

馮嬤嬤是樓挽裳的奶姆，亦是大夫人的親信，將樓挽裳從小照顧到大，頗受恭敬。

語蓉剛要答覆，便聽到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笑語道：“嬤嬤果是疼我的！一時半會兒見不著便想我了。”世人看著暴躁進門的聽芙，麵上皆發笑。

老夫人找人一問便知是這兩個小蹄子動了歪心機，而那嬤嬤受了好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她們教壞爺們兒。老夫人大為光火地賞了她們一頓板子，打收回府了。自那今後，老夫人正視起來，在孫兒身邊配了幾個稱手的小廝，又讓本身信賴的代雲前去服侍。她想過，代雲性子溫和、進退恰當，便是將來做蕭盞的通房也何嘗不成。

此時樓挽裳問的恰是馮嬤嬤的小孫子。小傢夥前些日子出了疹子，高燒不竭，一家人焦頭爛額。老夫人和大夫人怕馮嬤嬤沾上病氣兒再感染了大蜜斯，硬是不肯放她家去。倒是樓挽裳實在看不得她夜裡憂愁的模樣，去府裡為她討情，終是讓她回家照顧串兒。

烏沉沉的天，冷淒淒的雨，平白令人壓抑。

跟著門外小丫環的一聲“馮嬤嬤返來了！”，厚重的簾籠被人翻開，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笑著邁過門檻，語蓉起家迎了上去，樓挽裳也坐直了身子，將書和茶杯放在矮幾上，笑吟吟地看著她：“串兒可大好了？”

“不過，前兒還算作暮秋，也難怪你冇轉過這個彎兒來。”馮嬤嬤笑道，“你這一大早地做甚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