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名門[第1頁/共3頁]

仆婦歎道：“可不是，三娘父祖還在時，纖巧繡坊也算買賣昌隆，就是兄長不成器，學了一身紈絝風俗，父祖病故後，垂垂敗光了家業，孃家落魄，三娘便被夫家嫌棄，尋了個好妒罪名，竟把她休棄，她不哭不鬨，亦不自哀自憐，助著兄嫂重振家業，真真是個剛節女子。”

“那些殺千刀之蠻狄，十好幾兵勇，闖進羅家，劫財不說，竟將三娘姦汙，三娘不堪受辱，抵擋時被蠻狄扼殺，三娘兄長上前禁止，也被打得遍體鱗傷，許郎中出診，是為羅大郎療傷，三娘卻已經是救不返來了。”

一個仆嫗，臉上也笑著，嘴上卻碎叨：“這時勢，小郎君洗三禮都冇法好生籌辦，連老奴，都替娘子與小郎君委曲。”

“娘子有所不知，外郭雖不再搏鬥百姓，這兩、三日，卻有很多民女民婦光天化日之下被兵勇奸暴，百姓上告官府，上至京兆尹，下至長安、萬年縣令卻都不敢逮拿行凶之人，那些兵勇更加放肆，竟私闖名宅公開施暴……”便將打問聽聞多少慘不忍睹之事道來。

女子感激道：“十五姑原該往洛陽出亡，都是因我臨產，經不得馳驅，十五姑不放心單留我在長安，才留下涉險，憂愁勞累，也都是被我扳連。”

女子歎道：“滿足吧，安兒剛幸虧城破之日出世，我兩能得母子安然，便是神佛庇佑、祖宗福澤了。”又問：“十五姑身子可好些？”

她必須禁止蠻狄的暴行，她聽兄長、侄兒提及，八望固然列席了突厥汗王的殿議，力主罷止屠民，但是並不肯意就此向突厥稱臣，阿史那奇桑聽諫，不過也是為了逼迫諸貴降服，阿史那奇桑不會為了大周百姓，獎懲聽他號令撻伐中原的部將，自斷臂膀。

“娘子千萬不成。”仆婦跪地，禁止道：“娘子固然也算是貴主長輩，可與貴主並無來往，就算娘子為西城百姓討情，貴主也一定會聽諫，這些事情，娘子何不奉告八望，抑或是韋太夫人，韋太夫人纔是貴主端莊長輩。”

班氏自從和離大歸，很受兄長友睦、侄兒敬愛，見侄媳冇法遠避洛陽，義不容辭便留下長安照顧長輩，長安城破之日，侄媳剛好產子，母子安然，班氏卻因多日憂勞如釋重負之餘這麼一放鬆，反而激發了舊疾，幸虧熟悉的許郎中也冇有避禍，請來極快穩定住病情，這時身材是真冇甚麼大礙了，但仍需保養，許郎中每隔一日亦會前來診脈，這日過了中午，仍不見他，班氏不安，擔憂外頭混亂的時勢，未知許郎中是否遭受變故，遣了仆婦前去問候。

班家居於野蠻坊，雖是屬於東內郭的範圍，與西內郭僅隔著一條朱雀大街，又東、西二城固然限定通行，東城的王謝望族前去西城卻還能夠通融，許郎中家住豐樂坊，與野蠻坊屬於斜對角，班氏之仆往豐樂坊請醫，又是用心打問，方纔密查到諸多慘事。

“但是纖巧繡坊羅三娘？”班氏見仆婦點頭，才道：“這女子不輕易，被休棄大歸，兄嫂開初不容她，倒幸虧她剛烈，幫扶著兄長運營起繡坊，重振家業，針鑿繡工當然了得，脾氣也利落，與各家女眷來往，不卑不亢又不失滑稽機辯，我常說她，倘若也生於王謝，必然又是個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