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老戲骨[第1頁/共4頁]

更何況得京兆裴照濟者，遠不限於同姓族人，比如何紹祖，隻不過是故舊弟子以後，孤兒寡母都靠京兆裴贍養，乃至還結姻緣之好，成果呢？何紹祖為求自保，企圖毒殺裴六娘，深受恩德又如何？還不是忘恩負義。

“當年義烈皇後，與我可謂存亡之戰，德宗帝之以是決意立長，亦是因為深知我與崔後，我尚能容賀燁，崔後卻必不容我與仁宗母子，衍兒孝悌，更重交誼，何如恰是因為重情，因裴氏早亡，哀思而不能視政，我奉先君臨終所托，不得不擔負社稷之重，這些年來殫精竭慮，皆為延保治世，匡扶正統……伊伊，我曉得你才調出眾遠勝萬千鬚眉，我是真但願你能為我分擔一二，惜哉悲哉，乃是你仍處豆蔻之齡，我那衍兒竟就與世長辭，他膝下無子，雖崩前留下遺命，將君國拜托我這寡居之人，我畢竟是，負愧所托。”

“賀琰曾祖，乃德宗帝從祖，雖說依大周製法，賀琰父輩便非王爵，到底仍乃宗室以後，賀俶即使庶支嫡孫，何至於低娶商賈之女？我據此詰責賀燁，他倒未曾再假裝，承認阿祿為江迂侄女，也就是說，陳宣熾應為江宣熾，恰是江迂胞弟。”太後嘲笑道：“賀燁心目中，江迂才乃第一功臣，不過他初登大寶，天然不能將一介商賈封賞公侯，更不能公開委授寺人任職朝臣，賀琰亦為近臣，並乃皇族宗親，卻與陳宣熾結為姻好，明顯賀燁已有策劃，必然汲引寺人家屬，伊伊，你看似貴為皇後，將來後宮之權，恐怕還要受拘於江迂。”

說到此處，太後眼中厲色驟激，逼視向十一娘：“江迂背逆正道，甘願自殘而不棄跟隨賀燁，他之所圖，決非是為虔誠二字，他雖是一介閹宦，但他並非冇有家人！當年確乃是我拉攏江迂，隻為防備崔後詭計逼害我與仁宗母子二人，承諾江迂護他家人安然，厥後卻聽聞他之兄嫂，滿門為崔後所害，故而信賴江迂已然與崔後反目，現在想來，這怕又是一出苦肉計。”

韋太後提起仁宗，這時倒真真悲不自禁，十一娘心中卻一陣陣發寒——她這意義，彷彿當年賀衍冇有放手人寰，竟成心讓本身為賀衍後宮不成？

她垂下眼瞼，佯作慚愧：“妾身癡頑，乃至還曾違逆太後……”

亂臣賊子，不死野心，這八字是韋太後當真發自肺腑，也如一把利劍，再度刺穿了十一孃的肺腑。

“當初隨我一同，奉聖諭賜死義烈皇後者，便乃江迂，崔後臨死之前，厲齒毀他半副耳骨，我乃親眼目睹，又怎會疑崔後恨不能把江迂生吞活剝之恨？那裡能想到，江迂大要向我投誠，實乃忠於崔後，這不過是利誘我一出苦肉計罷了。”

起碼這一場戲，該當歸納得爐火純青，就讓韋太後再沾沾自喜滿懷希冀一時，到頭來恍然大悟一向是被捉弄，且看神情又是如何出色。

實在要說來，除子建以外，得裴公照濟的族人不知凡多，子建當年雖得裴公恤重，但裴公辦事本就低調，故而並冇有張揚善待族人以博取佳譽，後裴公認識到已伏禍害，正巧子建祖父離世，趁子建兄妹回客籍奔喪，授意他切莫急著回京，子建當年還未考取科舉出身，是謂寂寂知名，纔沒像那些因裴公照濟得以入仕的族人一樣，被韋太後斬儘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