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祖孫[第1頁/共4頁]

深煙也擁戴道：“太後與德妃，必然會讓太子尷尬，當著眾臣之麵誹謗皇後殿下，現在宮衛，儘歸皇後節製，皇後不準太後出宮，太後又能何如？”

因而再向太後見禮：“晧請大母，安撫德妃。”

韋太後心頭鬱怒，但她本日既然已經展開行動，就決對不會無功而返。

十一娘此時正因燕國公府的喪儀，特地拜托瑩陽真人及賀淘的老婆趙氏——燕國公府直到賀燁即位才真正榮極一時，老夫人與太夫人出身淺顯，一貫便不大諳練籌劃諸多合適顯望之族的休咎之禮，更何況這時哀思欲絕，更加冇有精力顧及繁文縟節，倘若因為皇家眷顧，反而鬨得顧此失彼，難道適得其反？

“聖上若然未曾出征，也必親往拜祭，隻現在連秦無鬱，雖服重喪，亦因奪情隨駕親征，國公府各項喪儀，隻能由秦無憂主持，我仍擔憂老夫人、太夫人哀毀過分，紋姐姐又不能獨當一麵，雖有禮部及鴻臚寺官員協佐治喪之事，乾係內眷諸多事件，到底多有不便，我因身份所限，不能親往看顧，唯有拜托阿姑及趙夫人，代我前去燕國公府，慰勞幫手。”

老臣，總算不負君國之令。

正籌議，忽聽江懷稟報，卻道太後竟也要出宮祭拜，並且還特地命令攜德妃同往。

太後再度挑眉：“太子這又是為何？”

這隻小狐狸，真不愧賀燁和柳十一的孽種！

母親被無端謗毀，遲兒心中天然肝火升騰，“胡言亂語”四字的斥責幾近脫口而出，可他瞥見自家祖母悠然得意的神采，肝火又敏捷沉著，遲兒出世以來，從未曾與人勾心鬥角，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懵懂無知的孩童，他曉得身為儲君，言行必須謹慎，他也明白倘若質罪德妃，不但不能為母親辯明，更能夠踏入太後陷井的情勢。

瑩陽真人恨恨說道：“太後單擇本日，明知遲兒前去拜祭，鼓動德妃歸寧哭祭親長，明顯不安美意，聖上出征未久，這毒婦便摁捺不住了。”

雖心有不甘，韋太後也隻能臨時罷休，她扶起目瞪口呆的秦霽，哀歎道：“以是我才說，這人間，哪有那多麼骨肉親情，到底還得好處為重，你這孩子不幸，卻也該當完整覺悟了。’

遲兒隻聽德妃哭訴委曲：“聽聞大父、父親戰亡，如好天轟隆，使兒哀思不已，更加心憂則是，大母及母親哀毀過分，再生不測，然兒跪懇歸寧，安慰親長，皇後卻對峙不允，兒因一時悲忿，辯論幾句，皇後卻變本加厲，在聖上麵前，責兒以卑犯尊，壓服聖上，曲解兒因父祖雙亡，痛失神智，將兒禁足錦華殿，若非太後，兒乃至不能哭祭先尊，險為不孝之人。”

十一娘卻已有定奪：“聖上離京，我早已推測太後不會持續啞忍，本日雖能反對，也擋不住她今後仍以孝道相迫，且隨她去吧，遲兒也的確需求曆練，他是儲君，不免此前麵對各種艱苦。”

老夫人竟也往地上一跪，並是跪在秦霽跟前：“德妃體貼老身，老身戴德銘腑，然，先夫病故，宗子戰亡，老身雖哀思欲絕，亦不忘先夫亡子誌向，秦氏一門後輩，蒙君國厚眷，非馬革裹屍，無覺得報！老身風燭殘年，胸懷哀思，卻為先夫亡子，以及浩繁英勇報國之子侄倍感高傲，老身未曾哀毀過分，跪請德妃亦當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