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外強中乾契苾讓[第1頁/共4頁]
十一娘並冇被契苾讓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倒,上前先放下提盒,施施然一禮:“奉太後之令,特賜大食進貢馬朗酒,以作壓驚。”便啟開盒頂,拿出一壺水晶樽來,清透的水晶映出酒水的虎魄光彩,一看就不凡品。
“那麼案犯能夠交我正法?”契苾讓大恨,實在已經信了多數。
卻冷哼一聲:“本使昨日幾乎遇刺,大周朝廷不但不予撫問,還將本使囚禁於此,如何,大周太後這是總算想起本使來?”咪起眼角颳了宮人打扮的十一娘一眼,莫名其妙又是一聲冷哼。
“如此,新厥君難以滿足部族飽暖之需,隻怕不能束縛治下各部侵襲邊疆擄掠糧畜!”這又是故伎重施以戰事威脅了。
“太後因恤新厥族部不易,故特地恩赦不內歲貢,如此,亦能抵消歲幣。”
契苾讓這纔回身看來,他卻並不識得陸離,隻向來人官服色彩上判定,曉得官職不低,這才臨時放過了那被嚇得瑟瑟顫栗的胡姬。
“好了,太後之令我已儘數轉告,本日議政到此為止,我以茶代酒,敬幸契苾君化險為夷,對了,據傳君之近侍甚為勇猛,可惜為護主之用心外而亡,太後向來賞識忠勇,故賜重金安撫,還請契苾君代轉懦夫遺屬,某與二三知己,也甚崇敬壯勇之士,故亦備有薄金,望君代為笑納。”便讓從者奉上一大一小兩盒金錠。
十一娘稱諾,她纔剛回身,便聽那契苾讓詰責:“中間又是何人,姓甚名誰,目測中間年事不及而立,卻已服緋,可見官階不低。”
傳聞自家兄長幾乎捲進了刺殺案,謝瑩忙問:“賀舍人可知那仆人名姓?”
謝太傅恰是謝瑩之父,被太後定為天子之師,官至一品大員,但實在並無實權,那謝五郎當然就是謝瑩的遠親兄長。
太後卻不在乎是否能夠捕獲刺客,反正契苾讓安然無恙,不過死了一個侍衛罷了,眼看除夕將至朝賀期近,些藐小事並不適合大張旗鼓,便交代賀湛:“就以潘逆間佃所為結案,至於叛逃刺客,悄悄搜察便可。”
契苾讓重重頓下酒盞,神采更加和緩了下來,卻挑起一邊眉頭,奸奸滑詐地一笑:“新厥君請諫太後賜與歲幣一事,未知可有答覆?”
十一娘正覺這名甚是耳熟,便聽謝瑩對太後說道:“阡陌原是新厥人,曾為奚人所擄,後被轉賣周境,也是機遇偶合下,被我買為家仆,技藝非常了得,當初誤傷晉王殿下獵寵者即為此仆,我眼下長居禁中,因而令他陪侍阿兄擺佈,不想正遇此案。”
契苾讓的神采就更加都雅起來。
“薛舍人說甚麼,本使遇刺一事不該討回公道?”風趣的人話一出口,倒像是獅吼普通,十一娘卻更覺他是外強中乾。
“彷彿名為阡陌。”
又讓高玉詳傳令竇輔安,交代禁軍加強戒備,再不能產生暗害事件,更不答應各國使臣有任何閃失。
十四郎入稟時,十一娘正在奮筆疾書,但太後俄然停止口頭授意,她也恰好住筆用心聽聞賀湛的稟覆。
上回他在太前麵前並未自稱使臣,隻是代轉新厥君要求納幣請諫,並不無委宛地威脅了一下,太後並未大怒,他還道韋氏到底是個婦人,軟弱好欺,周國尊婦人號令委實好笑,心中便非常瞧不起周國官員,這回目睹不過一個文質彬彬甚是肥胖的官員前來“交代”,雖說自稱為中書舍人,契苾讓也打從心底輕視藐視,哪知陸離卻冇被他的獅吼嚇倒,甚是強勢地賜與反擊,這大出契苾讓所料,心頭未免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