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始[第3頁/共3頁]

等一個前程，一個機遇。

她在這苦寒之地看過很多修士從凡俗走進仙道，在弱肉強食的天下裡爾虞我詐，轉眼灰飛泯冇，為彆人作嫁衣，也看過很多神仙一朝跌落雲端，今後青山不再，淪為齏粉。

大西北的酷寒，如同砭骨的劍。這世上最厚的皮裘，都除不去那種冰冷；這世上最烈的酒，也燒不熱彷彿解凍的五臟六腑。

“不曉得。”風離雀沉下一張烏黑的臉，眼中的熱忱像是俄然解凍的沸水。

風離雀給了青棱一兩銀子的報酬，讓青棱在這裡唱上三天。

再觀那男人，他拿碗的姿式文雅安閒，先是一吹，再緩緩一嗅，抿了一小口後，便悄悄放下了。那隻土碗在他手中，彷彿是一隻精製絕俗的珍品，和他的行雲流水的行動一樣，重新到尾都流露著與表麵大相徑庭的文雅與專注來。

浮圖醉的老闆風離雀是個摳門又嗜酒的妖孽男人。他常常為了招攬買賣而捐軀色相，把本身塗脂抹粉扮作女人，坐在酒館的櫃檯後搔首弄姿、撅臀扭腰地呼喊著來往的行人。

傳說當中，隻要接引天女才氣翻開通往極西之地裂空嶺的路。裂空嶺是統統修仙者都巴望去到的聖地，那邊稀有不儘的寶貝、秘藉、靈藥、靈草、靈獸……當然也稀有不儘的殛斃與爭鬥，但鮮血與滅亡擋不住求道者沸騰的豪情，滅亡的驚駭在尚未直接麵對之時，他們心頭永久隻要光榮的引誘。

他迫不及待伸手去取那錠小金子。

青棱聽到風離雀的聲音，內心嗤笑著。

之所以是傳說，因為青棱是個凡人。

他們等的，是玉華宮的接引天女。

她坐在酒館的正火線，凍僵的手正拔弄著倚在身上的六絃琴，咿咿呀呀的滄桑古調從她指尖傳出。

“這位大姐，你可曉得去雪梟穀的路？”他問道。

這男人順手丟給風離雀一個銀錠子，倒是連頭也冇抬，獨自找了空桌坐下。

“客倌慢用。有事就叫奴家。”風離雀將粗陶茶壺和大陶碗擱在了桌上，又為他細細斟了碗茶，冇讓半滴茶水落在桌麵上。

盛京的繁華都會、金州的大漠黃沙、江南的纏綿水鄉……都是她想賞識的風景，看浮生倉促，享亂世風情，再找個快意郎君，這輩子便隻活三十年，也夠了，好過枯守著千年事月求得天道，到頭也不過換得無邊孤單。

他們的重視力並不在她身上。

這裡的人，成分寒微，聚在此處不過為了看一眼接引天女，感染一些仙氣，趁便湊個小小的闤闠，互換一些低等的符籙、寶貝等物。

比如現在。

“我要殺了你！”

風離雀掂了掂手裡的銀子，整張臉都發了光，嗲著嗓音嬌俏道：“喲，這位爺，奴家可感謝您了啊。您要喝點啥？吃點啥呀？小店有上好的十裡香微風乾翼牛肉，您要不都來點？”

她是個靠吟唱討餬口的人，說話是她的必修課之一。

不管那雙手的仆人是老是少，是醜是美，青棱都情願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