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記憶碎片[第1頁/共3頁]

“9月24日……”

周殤的血液方纔流入鐵盒內，也感染在了這黑漆漆的日記本中。日記本已經泛黃的紙，粘上鮮紅的血跡，看上去非常詭異！

這是一個鐵盒，緊緊閉合，十年的光陰未曾開過，這鏽蝕的不但單是鐵盒本身，還是在這鐵盒之上的十年工夫。

“仲春十八日，陰雨綿綿，方纔過完春節，騁兒與小娟又要歸去事情了。我倒無礙，隻是小殤常言難捨爸爸媽媽，念其年幼，卻不得與父母為伴。悲淒至此，不由暗自垂淚。今晨，取一無用記事本，交於小殤，告之本日起可每日寫一日記，何日紙儘，何日父母歸，小殤大喜，故有這天記。其他不表。”

日記本是翻開的……

鐵盒裡的天然已經不成能是餅乾，但這藏著的也不是甚麼金銀財寶、珍珠寶石。而是一本本子。

像是一個氣急廢弛的老頭，用腳死命地踩踏著阿誰鐵盒。

“2月18日，雨。爸爸媽媽又去事情了，我好想他們。奶奶叫我寫日記，說甚麼時候日記寫好了，奶奶還幫我寫。爸爸媽媽就返來了，我彷彿（想）奉告他們，爸爸媽媽我像（想）你們了！”

窗外，起了風。

這是難以言說的酸澀，湧上心頭，將全然占有，整小我給泡在酸水當中，不能自救！

是給鐵皮劃傷的。

“蒲月十七日，晴。本日是小殤的生日。本來我欲過其農曆，小殤不肯，遂移本日。淩晨買菜做飯，儘是些許小殤愛好口味。小殤讚曰：好吃。眼中卻仍愁悶非常。”

玄月二十四日……

動靜很大，連周殤都嚇了一跳。

這個鐵盒表麵光滑，如何會有鐵皮來劃傷腳底？

“9月25日，我終究又瞥見爸爸媽媽了，他們的神采很丟臉，奶奶給送到病院裡了，媽媽奉告我奶奶醒了，要見我，我瞥見奶奶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媽媽哄人，奶奶底子就醒！”

這一次瞥見的終因而阿誰久違的筆跡，孩童的筆體，孩童的語句，倒是比利劍更加傷人！

隻是奇特的是，如此大的聲響，如何會冇有轟動就在隔壁的蔣光鼐、張芷新佳耦？

風吹颳著樹枝，一下一下地敲打玻璃窗，這就是大人常來唬弄孩子的，那樹枝是巫婆的手指，專門要抓不睡覺的孩子！

“9月27日，奶奶躺在一個水晶盒子裡，一動不動，穿的衣服好丟臉啊，我要喚醒她，我一向叫叫，奶奶，奶奶，醒醒啊。不曉得為甚麼，媽媽俄然間哭了，另有好叔叔阿姨、爺爺婆婆都哭了。厥後我也哭了。”

“嘭！”

這是一本頂淺顯的本子，冇有涓滴的裝潢，黑壓壓的，讓人想起通俗的夜空。

這彷彿是一個魔咒！

“啪！”一聲，本子又給重重合起來了。

周殤彷彿累了，將盒子悄悄地放在地上。

這是一本十年前周殤的日記本！

用儘了滿身的力量，都冇法叫這個鐵盒有涓滴的竄改。

“我們曾經的影象，是否會像牆角的油漆，一時奪目，轉眼即逝。”

“3月7號，陰。明天奶奶終究要帶我去遊樂土了，內裡好標緻，我好喜好啊！厥後我要玩海dao（盜）船，他們不給我玩，說要爸爸媽媽陪我才氣玩，我就哭著要玩，厥後奶奶哭了，我說奶奶不要哭，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