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與她共賞月[第1頁/共3頁]
蔣慕淵在路上想過,許是顧雲錦已經吹燈睡下了,許是她還在屋裡看書,又或者她也在弄月,但是他冇有猜到,顧雲錦在畫月。
顧雲錦含了一口,正也要誇誇孫恪的廚藝,俄然間想起了前回在平湖渡口邊的馬車上的對話了。
顧雲錦走到窗邊,昂首望著,不由垂垂彎了唇角。
蔣慕淵又道:“今後每年都裱起來吧。”
顧雲錦一怔,下認識地想,隻活了二十過半的人,畫的中秋月,能夠還裝不滿一個畫簍。
可俄然間,愣是有一道暗影,把月光擋住了。
驚詫過後,心跳卻久久冇法停歇下來,顧雲錦直愣愣看著蔣慕淵,想說些甚麼,終究笑了出來。
“小王爺做的?”顧雲錦奇道,“聞著倒挺香的。”
這畫還未曾畫完,月中的仙宮桂樹卻已經完成,樹下的玉兔剛得了個身子,腦袋上空空,少了耳朵。
月光透過半開著的窗戶,恰好撒落在大案上。
可隻要蔣慕淵還在身邊,與她普通大哥,那妖怪便妖怪吧。
顧雲錦的目光被水中映月吸引,不由多看了兩眼。
顧雲錦抿唇。
蔣慕淵一個勁兒笑,笑過了,拿指腹抹了顧雲錦沾在唇邊的黃豆粉:“孫恪要敬孝心,趙家如何會回絕呢,我還怕他學不好,擔擱了人家工夫,讓府裡一個廚子跟著去了。
顧雲錦挑眉看他,彆看蔣慕淵嘴上說著“幾乎叫人發明”,看看他那神態,與其說是幸運,不如說是對勁。
蔣慕淵站在一旁,飲了一盞茶,視野一瞬不瞬地落在顧雲錦身上,悄悄看著她深思、落筆。
蔣慕淵從懷中取出個油紙包:“孫恪做的豆酥糖。”
顧雲錦寫好了給顧雲妙的複書,吹乾裝入信封,又蓋上火漆。
她要活得久些,她捨不得讓身邊人再為她的早逝而哀思了。
月色潔白。
這般一想,隻感覺心中一股暖流湧上,想擁她入懷,又怕滋擾了她作畫。
蔣慕淵側過身,給顧雲錦讓出案前位置,笑著道:“不如先畫完?”
執筆作畫的身影,他隻看了一眼就映在了內心。
念夏見狀,道:“女人,奴婢把燈台也挪過來吧。”
他也隻願而後年年,與她共弄月。
到時候是甚麼時候?
從對影獨酌,到執手相望,再到抱著後代看月,光陰會越來越美。
客歲,顧雲錦也是這般站在窗前,當真給他畫瓊宮吧。
讓人瞅著就牙癢癢,要被氣笑了。
直至顧雲錦放下了筆,蔣慕淵才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這幅也都雅,明日裱起來,與客歲一副一樣。”
蔣慕淵當時說的是讓人去趙家學,最後去的阿誰是孫恪?
可再一想,此生竄改,誰說她不能長命百歲?
清楚是打趣普通的話語,蔣慕淵卻感覺肉痛,阿誰在嶺北莊子裡香消玉殞的顧雲錦,經曆的年代太少了。
顧雲錦彎著眼睛笑了:“年年畫,那能裝幾個畫簍?”
蔣慕淵道:“孫恪為了讓皇太後歡暢,特特跟趙家的廚子學的,皇太後嚐了很喜好,壽安也說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