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唯一的心動[第1頁/共2頁]
指腹還是摩挲著那薄薄一張信紙,內心如壓著千斤重石般沉甸甸的。
他的老婆不過是聖上送到寧國公府的眼線,他跟柳媛豈止是處不攏,底子相互防備,與仇敵無異。
蔣慕淵陪著他喝,亦想一醉解千愁,偏生復甦得要命。
他在客歲的仲春料峭北風中的葉城醒來,拉攏了週五爺以後,急倉促趕回都城,尋了個由頭打仗楊昔豫,親目睹到了顧雲錦落水。
那些在白雲觀裡被顧雲錦一言帶過的委曲,被醉酒後悲傷不已的顧雲齊一點一點說出來,說的民氣如刀割,聽的人一樣肉痛。
他布的局,顧雲齊動的刀,藉著寧國公府的勢,斷了楊昔豫的官途,也斬斷了楊家數代的根底。
隻是,蔣慕淵安排好了賈大娘,以後的事情卻又出乎了他的料想,顧雲錦的挑選與宿世完整分歧了。
那樣明麗的容顏,隻該因光陰老去,而不該被病痛拖累。
可當時,說甚麼都太遲了。
小莊子裡冇有好大夫,他若在那幾日帶她入大城,金貴藥材不缺,是不是能有大夫吊著她的命?
顧雲錦與他說了很多,對繼母、兄嫂的慚愧,對識人不清的懊悔,說幼年時母親曾與她講過的故事……
顧雲齊悔在信了她這番話。
顧雲齊說錯不在他,蔣慕淵本身也明白這一點,但畢竟,過不了內心的那道坎。
那些日子,顧雲齊從楊家裡頭、從嶺北莊子,尋了很多人,一點點把顧雲錦十年的經曆拚集出來,大小事情構成了她一步步走向殘落的十年。
為甚麼要讓賈大娘搬入北三衚衕?是他再不能忍耐看她被旁人孤負。
呈現竄改的何止是顧雲錦,這一年以來,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為安在曉得她已有婚約時就判定讓步?
他又有甚麼態度來寬解她呢?
明顯是矜貴的皇親國戚,明顯他能脫手搶的,為甚麼就放下了呢……
這是一種執念,在與顧雲齊交好的那幾年裡,蔣慕淵從對方口入耳了很多顧雲錦的舊事,有幼年時的活潑,也有她嫁人後的苦悶。
北方兵變,蔣慕淵與寒雷倉促趕赴北境,行至白雲觀外,馬匹力竭,他們不得不臨時逗留。
哪怕是如此,蔣慕淵也一眼認出了她。
有那麼一瞬,蔣慕淵想帶著顧雲錦一道走,他去觀中尋她母親故事裡的物什,再返來時,顧雲錦已經不見了身影。
上回,顧雲錦因著冇有喚住阮馨、使得對方被石瑛帶走而慚愧,蔣慕淵與她說錯誤不在她,很多事情就是一時躊躇、終究化作遺憾悔怨,他想開解顧雲錦,話說了一半,冇有再往下說。
直到沈嬤嬤冇了,吳氏才驚覺事情不對勁,可彼時徐氏的身材太差了,又少了沈嬤嬤這小我手,吳氏底子抽不脫手去關照顧雲錦。
蔣慕淵並不清楚這些年顧雲錦經曆了些甚麼,也不曉得她為何會呈現在嶺北,可他看得出來,顧雲錦的身材狀況極其不好。
一言一語,落在蔣慕淵心上,如一顆顆的火星子,把幼年時的感情又一點點地撲滅起來,燒得心肝肺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