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白雪紛紛化赤霜(九)[第1頁/共4頁]
從最後一邊倒的優勢,到現在場上靈異之事頻出,宋軍中本來就有崇道祭神風俗,為主帥者如狄武襄,也不得不常常玩些“丟一貫銅板,滿是花字朝上”的戲法充作“神靈庇佑”來鼓勵民氣。
固然鬆木劍已經化作了鬆木指虎。
箭雨紛繁,這一次灰矮人兵士們卻不能當這些飛來的羽箭如風中灰塵般無關緊急了,因為每十餘支羽箭、弩矢中便會有一兩支箭矢俄然地附上一粒火星,用燒熔的箭頭在灰矮人們的精金板甲上烙下奪命的炮烙之印!
但是韓遵如許久經疆場的人物,對傷害的預感彷彿天生,一箭射出,便一夾馬腹退至一旁。
“是那把邪術劍!那必定是具有自我認識和施法才氣的寶貝!”
未幾時,這數十名身穿華貴板甲的矮人身上也被烙下了那奪命的炮烙符印,在板甲樞紐處用來做裡襯的皮革織物緩慢炭化,但是這些矮人本身反倒像是冇有涓滴反應,還是吼怒著不竭甩出飛斧。
“塑能係的施法者!”
不止一次的記錄中,如果兩軍對陣皆有道術之士在側,很快地疆場就變成了修行之士比鬥術法,而兩軍將士隻顧著眉開眼笑撫玩那地煞把戲對三山九侯術的視覺盛宴,連戰意都給消逝潔淨。
韓遵握動手中的鐵胎弓,正搭著一支羽箭將射未射,指尖卻微微一燙,不由得猛地開弓放箭,但這一次射出的羽箭倒是化作一溜火光,直射而出――
這類特製的弩機,號稱能在百步外貫穿劄甲,就算是青唐羌冷鍛的瘊子甲也能從甲葉中鑽個小洞出來。這個時候,勝捷軍與環慶軍的射士就端起一張張神臂弓,上弦、裝箭,朝著那些身披重甲的蠻兵射去!
文明與文明相遇的時候,讓學者引覺得傲的高深哲思也好,讓文士擊節稱賞的華麗詞翰也罷,或者被譽為最巨大社會軌製的測驗提拔文官的科舉取士,都是要先置之非論的細枝末節。而出產力的凹凸,以及隨之而來的兵器製造程度,纔是二者在黑叢林中相逢後,判定相互存亡的最好座標。
為首的矮人兵士搏命壓抑住了身下的鬆木劍,其他的矮人兵士隻是收回了一陣怪吼。
符令成,火光灼,那一件精金板甲不過數息之間溫度就躥升上去,乃至板甲中的矮人還冇有來得及呼痛,皮肉的焦糊氣味就搶先傳出!
“進步了火元素防備力,為甚麼還會受傷?”
間或有幾支弩箭射中了矮人板甲的樞紐裂縫處,卻見那箭頭被甲片刮擦得脫去了一層鐵屑,終究也是未能射進板甲中。
隻是數息之間,厚重的精金板甲便連同它所庇護的矮人一起,被無形銳勁斬得四分五裂,身軀化作爆碎的筋肉與骨骸,燃燒的屍塊散落得滿地都是,那裡還看得出這些瑣細曾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鬆木劍乍現靈異之處,如果換了一個場麵,這“木劍斬妖”的戲碼起碼能讓宋軍士氣大振。
這恰是方纔王稟用斬馬劍擋下那種沉重飛斧,論質地也和那些削鐵如泥的巨斧類似,不然王稟那口磁州名匠打造的斬馬劍也不至於崩了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