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爭論（2）[第3頁/共5頁]

“你才無私！”未想一向麵沉如水的老伯當倒是暴起喝道，“彆覺得我不曉得你王詡打的甚麼算盤。這魏國一統天下，贏利最大的無疑便是你門下遍及這魏國朝堂的鬼穀門！所覺得了讓魏國介入天下，你鬼穀門無不消其極，但是你有冇有想過，這現在的魏國腐朽到了骨子裡，如何能擔起稱霸天下的大梁！甚麼稱王圖霸不過都是你鬼穀門一廂甘心罷了！”

“梓辛不知。”國梓辛搖了點頭。

“如何不能？”王詡辯駁道，“論兵力，魏武卒威震天下，此雄兵他國無人能及；論國力，這大梁城現在已是天下第一大城，各國商賈客旅紛至遝來，工商雲集，正如魏國國力般鼎盛；論人才，魏國高低人才濟濟，更兼我鬼穀門大力互助...”

“我...”

老伯當瞥了眼沉默不語的王詡，接著道：“不要怪我說句不入耳的話，這麼多年，你鬼穀門都將統統的底牌都放到這魏國身上，如果他日換做他國介入天下、一統諸國，你鬼穀門又將被置於何地？”

“我這位師兄才乾頗高，可惜過分重視名利，他的目光向來都冇有僅僅範圍於兵事，也向來都冇有滿足於做個能打敗仗的帶兵將領。他對治國權力，對觸及天下格式的邦交大事更加存眷。隻怕在我這師兄心目中一個既能夠統帥全軍馳騁疆場，又能夠運營長策縱橫捭闔於天下諸侯之間者，方得為真名流。不然也不會甫一聽聞公孫痤的死訊，便急吼吼的想要回安邑爭奪相位。”說到龐涓，孫臏便禁不住侃侃而談，臉上也帶著一絲可貴的笑意，看得出得脫樊籠的他，也難掩心中的鎮靜，“提及來還得要感激公孫老丞相，若不是他這一去，引得龐涓忽視粗心，隻怕我何時能離開大梁還猶未可知。”

如果宋濤還在此處，聽到老伯當這話，決計會被嚇一跳，這李悝和吳起竟然也是鬼穀門下。加上那龐涓和孫臏，這鬼穀一門出世的馳名有姓的弟子個個都是建了一番不小的功業，而在戰國之世到底另有多少不被先人所知才俊？隻怕會更讓宋濤多費猜詳。

“他用那孟軻的話來安慰我，說是天將降大任因而人也，必先若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你可知我是如何答覆的麼？”此次孫臏不待國梓辛做出迴應，兀自接著說了下去，他彷彿是回到了那日的洞香春外，麵對的不是國梓辛而是宋濤，手指彼蒼，森然道，“我孫臏唯信己、不信天！”

“勞煩田將軍了。”探頭出來的男人忍不住歎了聲，咂咂嘴感覺有些渴乏，扭頭朝車廂外說道，“梓辛，幫我取些水來。”

國梓辛點點頭，從車廂門退了出去，坐回駕車的位置，拾起拴住駿馬的韁繩，微微上揚，正待差遣馬車往前，驀地聽到一股婉轉委宛的笛聲從遠處的山間傳來。

這砥柱以西函穀以東，倒是大河在冗長光陰中沖積成的莽莽荒漠。一眼望去，兩岸葦草茫茫，杳無火食，唯有一座古樸雄峻的石亭在葦草間時隱時現。石亭下不遠處是一個小小渡口，兩隻木舟橫在當作船埠的大石旁，一群水鳥在舟中迴旋啁啾。葦草間可見一輛馬車緩緩朝渡口駛來，漸行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