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晚上[第1頁/共3頁]
說到這裡,顧嶼頓了頓,想起瑞王做了一世大要君子,二妹離世以後卻以鎮國公府罪犯欺君為由,連妻孝都不肯守,連納三房美妾,又封一名側妃,若非以後廢太子俄然發力,讓他應接不暇,約莫還冇坐上皇位,他已有三宮六院之底。
太子自小習武,手勁很大, 瑞王被拍得背後直髮疼, 還是撐著笑了笑, 順著太子的話說道:“多謝大哥,實在這會兒查出來也好, 埋著這些禍端, 也不知甚麼時候就讓人捅了出來, 反而肇事。”
鎮國公見顧嶼去意已決,也未幾言,隻是道:“你這一去,冇個三年五載回不來,府裡的事件又離不得人,不如比及年底,峻兒也成了婚,你再帶著若弱到差,恰好藉著這個空當,為父給你尋個合適的差事。”
顧嶼卻不感覺有甚麼,見陳若弱惶恐的模樣,反倒暴露了些心疼的神采,替她攏了攏狼藉的髮絲,安撫道:“二妹脾氣很好,你跟她必然能相處得來,至於瑞王……他在人前老是不肯意失了禮節的。”
陳若弱雙手交疊,卻還是忍不住攥緊了嫁衣的邊角,喜娘念著詞兒把蓮子花生之類的東西朝床榻上撒,有幾顆不經意砸到了她的身上,她也不吭聲,內心砰砰地直跳。
“周儀!”顧峻瞪他一下,對著來賓們拱手笑道,“東閣的歌舞早就備下了,還請諸位移步,方纔瑞王殿下已經去了,不好教他久等纔是。”
他的mm,家世才情邊幅無一不佳,出嫁前是千嬌百貴的公侯蜜斯,出嫁後是堂堂正正的親王妃,最後倒是死於萬念俱灰。
瑞王恰到好處地暴露了一絲感激的笑,複而又像是想起了甚麼,有些為莫非:“大哥美意,本來是不該推委的,可我那舅兄心高氣傲,一心科舉入仕,做父皇弟子,我看得等幾年,他考中了……”
現在千帆過儘,他反倒是明悟了過來,這世道向來就冇有甚麼堂堂正正,科舉取仕本是為國遴選治世之官,現在不過是浮華詩文的戲台,真要說不公道,不公道的是現在的科舉,而非是他。
鎮國公對此是冇甚麼定見的,究竟上他已經是顧家人裡很能變通的了,上一世他也曾勸過顧嶼直接入仕,隻是顧嶼想要堂堂正正科舉為官,並冇有擺盪。
太子不覺得然,咧嘴笑道:“這話跟外人說說也就罷了,我們是親兄弟,我說句不好聽的,顧家就是缺心眼,讓那起子主子哄了不曉得多少年,那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似的進了主子的口袋,幸虧他們家人少,顧文卿又是個當用的,等這事疇昔,你讓他到我這兒報個到,我給他找個差事做。”
他不想再華侈光陰,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五年的時候太長,入仕以後,另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顧嶼記得很清楚,他自江左歸家以後,就一向閉門研讀科考書目,三年苦讀,殿前欽點狀元,本是三元落第,卻隻因為描述比一甲另兩人出挑了些,改成探花,仍舊降一品入翰林院,展轉兩年,外放為官。
當初他在隴右道為官,抗西蕃,殺豪強,除贓官,興商賈,鼓勵農耕,初見效果之時,便遭遇家中變故,失官歸京,不了了之,以後隴右道重歸混亂,到新君即位,仍舊冇有得力的官員能接過他未成之業,可他當時已經被新君顧忌,不成能再外放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