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賀延川(五)[第3頁/共4頁]
多年相處,賀延川很清楚小女人是個愛哭包,小時候略微有點小事就纏著他哭哭啼啼的撒嬌,明天遭到那麼大驚嚇,卻甚麼都不說,用力咬著唇,眼眶透著水潤,又掉不下來。
嬋羽掐了掐男人精實的手臂,提示他:“賀叔叔,我們現在是在內裡。”這類話,如何能夠放到內裡說呢?太羞人了。
賀延川打斷她的話,暖和枯燥的手掌罩在她頭頂:“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準再提,也不要想那麼多,小女孩就該有小女孩的模樣。”
“賀叔叔――”嬋羽一見到他,聲音就哽嚥了,“是我。”
一向都,活在暗影裡。
嬋羽在賀延川麵前稍稍哈腰,像男人疇前做的那樣,跟他視野齊平,她的聲音有點飄,另有點抖:“你現在要穿衣服嗎?”
“你不要說!”嬋羽尖叫著打斷他。
她也不說話,幾近是跑到賀延川背後,果不其然瞥見一道全新的傷口,橫著拉長有近十厘米,哪怕被縫合了,還是血肉恍惚。
嬋羽回:“這個臟了,等等,我去給你拿套新的。”
他十四歲的時候又在做甚麼呢?
司機不動如鐘。
男人遲遲不見動靜,深鬱的眼落在嬋羽臉上,他說:“很嚇人吧,感覺怕就出去,不消留在這裡強撐。”
快到達時,男人又扣問了她身材可好,要用到的東西是否都帶齊了,嬋羽一聽,耳根又紅了,趕緊去捂賀延川的嘴,還瞪他,眼睛瞧瞧往司機那邊覷,就怕被彆人聽去。
嬋羽對賀延川房間很熟諳,他衣櫥裡幾近都是襯衫西裝,考慮到他背後的傷,嬋羽想拿更寬鬆的睡袍給他。
嬋羽仍擰著眉,朝賀延川的手覷了眼,害臊極了:“但是……會臟。”
賀延川安靜地望過來,彷彿高高在上的神,小女人咬了咬唇,終究諾諾道:“你不要再說了,小時候的事也好,這件事也好,總之――十足給我忘記……賀叔叔。”
嬋羽好不輕易才降了點溫度的臉再度燒紅。
賀延川昂首極淡的掃了眼嬋羽,拿起中間染血的襯衫要穿,對嬋羽說:“阿嬋,出去,聽話。”
“出去。”內裡的人說。
燈光下。
*
賀延川應了聲,嬋羽得寸進尺:“罰你早晨來接我。”
小女人明天倔強得不可。
“胃口真小。”賀延川又說,“我去叫人來把這裡清算下,阿嬋去那邊凳子上坐會,等都換好焐熱了,再躺上去好好歇息。”
嬋羽隻能把睡袍丟棄又換了襯衫,捧回賀延川麵前,又不遞給他,說:“你彆亂動,我幫你穿。”她抖開襯衫,低垂著眉眼,纖長的睫毛輕顫,如翩躚的蝶,跟聲音一樣。
年青新鮮,活力興旺,精力暢旺,也輕易想入非非。
因為上麵那一道又一道班駁駭人的傷口・交叉迴旋,不但粉碎了美感,讓他整小我看著都多了股猙獰殘暴感。
賀延川低頭,取脫手帕將手指細細擦拭,輕聲道:“怕甚麼。”嬋羽被他那雙墨黑的眼對上,半句話都吐不出,賀延川又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