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太後賜花[第1頁/共3頁]

說來也不是小寺人眼尖，隻怪李治歌本身不按端方穿戴朝服，彆的官員都衣冠嚴整、一絲不苟，唯有他，本日嫌熱明日嫌冷，不甘心穿朝服。一開端他每日上朝都是隨心所欲地胡亂穿戴常服，惹得皇上大怒，一通怒斥以後李治歌纔不得不做出了讓步：必須穿朝服是吧？不穿就是行動無狀、愧對列祖列宗是吧？那好！乾脆先穿上朝服，再在外頭披上喜好的大氅或者披風，皇上一來，他就把大氅脫了。下朝以後皇上前腳剛走，後腳他就又把大氅披起來……

宋嬤嬤聽了這話，神采一凜，心道：這如何又從慕氏扯到皇家子嗣去了，太後孃娘對兩個名正言順的皇子都看不上眼，竟寄但願於慕氏和閩王，這莫非是……這話如果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去，隻怕不妙啊。

一邊想著，一邊叮嚀小廝去聽雨軒請王妃過來。

太後孃娘也不接話，翻了個身，不再言語。

慕府藏書甚廣，慕夫人又是個愛侍弄花草的。是以雨薇固然未曾見過曇花，卻對它的習性略知一二。

雍容華貴的太後孃娘正閉著眼睛，斜躺在軟榻上午休，手裡撥弄著血檀木佛珠手串，殿內非常溫馨，乃至於能聽獲得珠子碰撞的清脆響聲。殿內的隻留下宋嬤嬤一人垂首站立在一旁，其他的丫環婢女全都被遣了出去。

從後宮方向趕來的一個小寺人眼尖得很，一眼就從人群裡找到了李治歌。

反應過來以後，雨薇感覺有些好笑。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容人，更何況人家王爺都開端撒嬌了，如果再做張拿喬就有些說不疇昔了。

宋嬤嬤在宮裡呆了這麼多年了，陪著太後孃娘一起經曆了多少明爭暗鬥，躲過了多少明槍暗箭，能混到明天的這個位置，靠的就是那察言觀色的工夫。在洛陽的那幾日，她們整天和閩王、閩王妃共處，這眼尖的宋嬤嬤天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太後孃娘幾不成聞地輕歎了一聲，半晌後，才緩緩地開口：“唉，也不曉得這樁婚事到底指對了冇有……歌兒身邊正缺個幫襯的，可這慕氏又彷彿太矜持了些，現在哀家的孫子輩冇個堪當大任的，隻怕不可……”

翌日下朝以後，李治歌正和永寧候世子一邊談笑，一邊往宮門走去。

弄得大師都冇脾氣了。

小寺人見狀，還是彎著腰，笑眯眯地輕聲道：“王爺，客歲過年雲南巡撫獻了幾株曇花，在禦花圃的暖房放著呐，這曇花在長安城但是奇怪玩意兒。這不，眼瞅著就要到花期了，太後孃娘揣摩著讓您跟王妃也開開眼界。”

雨薇一怔，李治歌這語氣是……在撒嬌嗎？

當年太後孃娘還是德妃的時候，宋嬤嬤就開端貼身奉侍她，天然是最體味太後孃孃的餬口習性的。耳聽得太後孃娘撥弄珠子的速率越來越遲緩，呼吸聲也漸突變沉，宋嬤嬤忙走上前去，悄悄地給太後孃娘蓋上正紅色錦緞刺繡棉被，回身放下月紅色細葛紗帳。正要回身退出去，卻聽得皇後孃娘輕聲問了句：“宋嬤嬤，你看那慕氏對閩王是否有些過於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