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蟹宴[第1頁/共3頁]
“那麼題目來了,要不要保他呢?”徐渭點起水菸袋道。
“不當著我也不能!你現在是首輔了,要不時候刻重視相體。”趙昊翻翻白眼,岔開話題問道:“王天官不會隻給你送酒道賀吧?”
“唉,我早發明瞭,這當了首輔,天下的事情就都跟你有關了。真是到處掣肘啊。”趙二爺還冇正式上任,就先憂愁開了。
一群人大快朵頤,吃得連呼過癮。這個季候吃的是公梭子蟹,固然冇有蟹黃,但肉質最為鮮美。烏黑的蟹肉,甘美的味道,讓人慾罷不能。固然都是吃慣了大閘蟹、河蟹的江南人,但也冇法抵當這類該死的甜美引誘。
“潘老頭純屬自找的,都一把年紀了,不好幸虧家待著,非接那道旨何為?平白晚節不保。”徐渭卻幸災樂禍道:“現在該操心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那位不知進退的馮公公了。”
“皇上當時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說,‘對,另有你的。’便提筆蘸墨,在硯池裡轉了好幾圈,讓筆頭吸得飽飽的。然後……”趙守正用筷子仿照萬曆的行動,猛地一揮道:“成果啪的一下,甩出去好些墨汁,濺在馮公公的大紅蟒衣上,脖子上,半麵臉上也全都是墨。”
“哦。”趙守正擱下酒杯道:“他說了兩件事,一個是解釋張養蒙彈劾潘部堂的事,實在是出自宮中的壓力;另一個就是他要告老回籍了,問我繼任的人選。另有甚麼彆的安排,如果前任不便利乾,他致仕前一併給安排上。”
“還是老西兒的那套擺佈逢源的把戲。”作家年紀大了,對螃蟹這類大寒之物敬謝不敏,夾一筷子白嫩如玉的黃花魚肉,蘸一點蔥絲和汁水,送到口中細細咀嚼道:“不過人家有本錢啊,幾十年下來,把山陝甘肅運營的鐵桶普通。冇聽人家說嗎?西邊兒亂穩定,老西兒說了算。”
“但那回,待給張太師、我和老申賜字以後,皇上卻跳過了馮公公,給在場的幾位日講官寫起來。馮公公能夠覺得皇上是忘了。便湊上前,笑著向皇上求字。”
這類既能出口氣,還能發大財,趁便刷名譽的好機遇,萬曆天子如何能夠錯過?
‘噗嗤’一聲,徐渭咬開一個烏賊的肚子,墨汁噴了吳時來一臉,氣得吳叔叔直翻白眼。心說真佩服趙閣老父子,能忍這死瘦子這麼多年。
包含趙閣老在內,世人齊刷刷望向他們真正的主心骨——一心為民的小閣老。
“我是說這酒喝下去暖胃順氣啊,你們想甚麼呢?”趙守正瞪大無辜的雙眼道:“我會當著我兒胡說八道嗎?”
“老西兒不敷為慮,一群見利忘義的牆頭草罷了。”徐渭卻滿不在乎道:“誰還能比你兒子給更多不成?”
但麴櫱本意是‘發黴抽芽的穀粒’,有些罵人的意義在。以是自古君王獎飾宰相時,都用後一句‘爾惟鹽梅’,甚少有效前一句的。
世人紛繁點頭,這四個字本來出自殷商期間,武丁任命傅說為相的詔詞:‘若作酒醴,爾惟麴櫱;若作和羹,爾惟鹽梅’。是把傅說比方為做酒時候的酒母,用飯時候調味的鹽、梅,誇大丞相對國度的首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