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2頁/共4頁]

“唉……我如何這麼命苦呢？”鐘意仰天長歎，“天底下俊男美女不計其數，可我恰好要看上這麼個朋友！唉唉唉……”

現在天下不承平，北地又屢遭兵禍，二人自江南斑斕之地一起北來，沿途隻見城廓冷落、民生寥落。

二人走到樓梯邊，樂無憂朝著賬房走去，被鐘意一把扯住衣袖，又寵又氣地責備道：“有我跟在身邊，還要去住柴房，你用心氣死我麼？”

樂無憂一把接過酒碟，抬頭便喝。

“……”樂無憂摸著溫度殘存的嘴角，冷靜地噤聲了。

一絲香醇的酒氣從氛圍中飄來，樂無憂眼睛一亮，頓時甚麼抨擊都拋到腦後，鎮靜地瞪大眼睛看向鐘意：“有冇有聞到？是桑落酒！”

鐘意噘嘴，緩慢地在他左邊嘴角親了一下，光輝地笑了起來，問道，“阿憂，你說，樂姑姑究竟是如何一個女子？”

“彆胡說，你明顯承諾了。”

此時正值日暮西山，二人在灰塵飛揚的官道上策馬疾走，遠遠瞥見落霞萬裡，一輪夕陽掛在赭石色的城牆，日落時分的東都洛陽城，如同一頭威風凜冽的龐然巨獸，雄踞在廣寬絢麗的關東道上。

他茫然地張了張嘴：“你……”

隻聽那人又說：“堆棧間隔此處十裡之遠，你們是狗鼻子嗎？”

……不是活力了麼？這位鐘堂主你消氣也太快了。

鐘意搖著扇子，信步走過來，雙手交叉，一揖到底，安靜地說道：“我想，以簪花婆婆的威名，還不屑於用□□這般卑鄙的手腕。”

樂無憂仰躺在毛驢的背上，頭戴著一個破鬥笠，跟著毛驢的行動一晃一晃，懶洋洋道：“不好。”

“都怪這個破鬥笠不好，我都看不到你的臉了，”鐘意笑嘻嘻道，腰身極軟地一個後仰，倒掛在馬身一側，臉對臉看向樂無憂。

“不鳴仙都？”樂無憂想了想這個名字，“十年前我來過洛陽，記得冇有這個處所。”

“這……這位大俠……”店小二謹慎翼翼地賠笑，“請……請上樓，小店有頂級上房，專門為盟中的俠士們籌辦的……”

他長歎三聲，忽而低下頭來，指間撚出一顆糖炒栗子，對著樂無憂彈了疇昔。

“哈哈哈……”婦人大笑，豪放地喝了一大口酒，將酒碟扔給了鐘意。

樂無憂有酒萬事足，蕭灑一笑，屈指在他腦門彈了一下，笑道：“你啊……傻小子，公然還是太缺女人了，待入夜以後，便陪你去那甚麼不鳴仙都走一遭，好好解一解你的癡症。”

手指碰到他微涼的手腕，鐘意硬生生將擁抱的打動節製住，鬆開他的手腕，煩惱地搖點頭：“抱愧，我又冒昧了……”

“成心機。”樂無憂嘿地一聲笑了。

樂無憂瞪眼：“甚麼時候說的？”

“阿憂欺負我。”鐘意低低地歎了一聲氣。

婦人緩緩道：“你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不怕酒裡有毒？”

如許一個老不老、嫩不嫩的婦人伸著腿坐在月下荒草之間，右手攬著一個龐大的酒罈，正往左手的酒碟中穩穩地倒著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