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第2頁/共3頁]

啪……燈花爆了一下，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已經四更了。

“你可知他所謀之事彌足驚險？”

鐘意道：“想必都是來插手武林大會的。”

房間中點著燈燭，鐘意將樂無憂放在床上，拉起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卻不捨得分開，悄悄坐在床邊，藉著明滅的燭火，迷戀地看著他的睡顏。

更夫隻感受一陣輕風拂麵而過，彷彿看到一個白影，待眨一眨眼，卻甚麼都冇有了，暗自嘀咕一聲大哥目炫，持續冇精打采地打著梆子往前走去。

鐘意一動即醒，展開眼睛，暴露一個比陽光更光輝的笑容：“阿憂，你醒了！”

“冇有，”鐘意柔聲說，“你並冇有做錯。”

“知。”

樂無憂停下了腳步，握住稚凰，錚地一聲短劍出鞘，劍鋒森寒，月光照亮劍身上桐花雛鳳的雕鏤。

樂無憂俄然一把攥住他的手，漸漸放在臉邊，眷戀地蹭了兩下，唇角暴露溫馨的笑容，喃喃唸叨：“娘……”

一隻手抓住了衣襬。

從記事起，已經好久冇有人抱過本身了。

“鐘堂主是誰？”鐘意挖了挖耳朵。

樂無憂眉頭微蹙，斜眼看了疇昔，正巧阿誰男人也昂首看了過來，秋風揚起帷帽的輕紗，暴露清豔的眉眼，和額角極淺的緋色胎記。

“情……義……”簪花婆婆低聲念著，忽而進步了聲音，鋒利地詰問，“可你與此子萍水相逢，不嚳陌路，若此番為他丟掉了性命，當真不生悔意？”

男人勾起唇角，對他邪氣地一笑，重新低下頭去。

隻見鐘意以一個極不舒暢的姿式趴在床前，一隻手墊在臉下，另一隻手被本身緊緊握在了掌心。

走出逼仄的深巷，夜空豁然開暢，鐘意攙扶著樂無憂，二人緩緩走回內城。

鐘意猛地轉頭，卻看到樂無憂甜睡未醒，手指無認識地緊緊攥住他的衣襬，方纔撫平的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中間的門客道：“如此陣容烜赫，不知又是哪個大門派了。”

“你可知你們一旦落敗十死無生？”

肥胖男人嗤了一聲：“生肉忒腥。”

鐘意低頭看著臂彎中的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世人狗苟蠅營，所求很多，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功名利祿、繁華繁華……但是凡塵俗世，如同夢幻泡影，我鐘意此生不追名，不逐利，不貪財，不好色，所求者，唯交誼二字。”

看這貨呆若木雞的蠢樣兒，鐘意忍不住笑起來，儘力板著臉道：“昨夜你醉成那樣兒，竟然都冇有酒後亂性，哼，樂至公子真是好涵養！”

“我隻會悔怨本身學藝不精，不能陪他走完這漫漫人生長途，”鐘意仰臉看向夜空迷濛的月色，慷慨道，“生，我所欲，義，亦我所欲，二者不成得兼，我願捨生取義。”

另一小我嗤道：“吹吧，我但是傳聞當年月蝕夜誅魔，這二人聯手，都冇能打過大魔頭蘇餘恨。”

他低頭，用力掙開迷離的醉眼，又哭又笑地看著本身的佩劍，嘴唇不住地顫抖，半晌，喃喃道：“當年……當年我救了蘇餘恨，是不是真的做錯了？”